蒋念待在病房里,马上就要到起床活动的时间了。
费西刚离开,俄洛伊就进了来,要确保病房里,总是有一个人在贴身照顾着。
“我哥怎么还没回来。”俄洛伊尚且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倒是蒋念欣慰的笑了笑,“男人这个东西,你能指望他有多爱你。
嘴上说着最爱你,看见自己儿子,自己前世情人,马上就把老婆忘了。”
蒋念明明是埋怨,语气却满是得意。
费西终于长大了,不再像从前一样孩子气,当了爸爸也许就不一样了。
其实就算他一直陪着宝宝,蒋念也不会介意,她很希望孩子能得到爸爸妈妈、和其他所有家人满满的爱意。
他们的生活里,不应该只有妈妈的爱。
蒋念为此也决定不再任性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她决定终生未嫁就当作赎罪了,以后她要跟费西好好的,就算为了孩子。
康复训练的医生过来,扶着她下床,陪着她慢慢走。
蒋念的伤口处传来剧痛,动一动都会疼得冷汗直流。
沿着床边走了一圈,实在太疼了,完成了初步的训练任务,重新躺回到床上。
医生过来按压她的肚子,为了让血块尽快排出,再次疼得她差点去世。
……
费西汇过去钱后,拿到了他孩子的地址。
一个人开车过去,保镖不放心,开了另一辆车在他身后。
他已经将车速开得很快了,在废弃工厂找到儿子的时候,身体青肿一片,被扔进垃圾箱里,早已经没了呼吸。
他从前没看过婴儿长得什么样,才发现原来婴儿这么小。
小小一只,几乎用一只手就能拖住。
他将自己儿子抱在怀里暖着,天气很炎热,他的孩子还带着刚出生时的腥臭,明明是尸臭,他却贪恋的闻了又闻。
这一定是报应吧。
他杀了默夫,又有无数人因他而死,所以上帝很公平,也索他儿子的命。
费西脱下自己外套,将小小的一只孩子裹起来,一路抱着抱到车上。
保镖在车里,汇报了句,“已经找到勒索的人了。”
费西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办事速度而褒奖,而是反问了一句,“他们,是怎么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抱走我儿子的?”
保镖比起被老大惩罚的恐惧,更多是跟他感同身受,也沉浸在巨大的悲伤里。
“对不起,医院有规定,不允许家属踏入育婴房半步。
我们不敢硬闯,怕给您的政治形象抹黑。
从前一行十几个人跟着太太,太太会觉得自己被监视不高兴,所以平常,都只有我一个人跟着她。
太太生产的时候,衣不蔽体,我不敢进房间去,只在走廊保护太太的安全,眼睛都在进出太太产房的人当中,没办法手眼兼顾,忽略了婴儿。”保镖的解释等于拿到了免死金牌。
平常都不会解释,只是低头做事,人狠话不多。
但此事不同寻常,性命攸关,不说清楚,保不齐自己也得掉脑袋。
费西再痛苦,也不会拿无辜的人出气,抱着不足4斤的孩子,仿佛耗光了他所有力气。
面临重大打击,几乎连说话也没力气,“去墓园。”
尽管他的声音很小,将耳朵竖起来的保镖还是听见了,立刻打了方向盘去墓园。
费西忍着巨大的悲痛,嘱咐了一句,“不要在蒋念面前提起有过这个孩子的事。
对她只说,她只生了一个女儿,没有儿子。”
“是。”保镖记下了。
“劫持我儿子的人,是谁?”费西安顿好家人,该清扫旧账了。
“是哥国互联网执行官,他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并且您上次对于他要从政的事,一票否决,使他恨在心。”保镖说完,费西点了点头。
前方就是墓园了,费西下了车,孩子已经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了,他也不想折腾一圈,做无意义的无用功,让孩子徒受折磨。
悄无声息的安葬了孩子,在人间走一遭,却只有他一个人的葬礼。
不敢给蒋念打电话,虽然现在的他,无比想听听她的声音。
但在还未控制好自己情绪之前,很容易露出破绽。
他得坚强起来,他是男人,儿子的死又因他而起。
不能让念念跟着自己一起雪上加霜。
离开墓园,他的怀里还是婴儿特有的味道,虽然是臭味。
他的儿子还没来得及吸一口妈妈的奶,念念也还来得及看他一眼,及时控制了自己心如刀割的情绪。
念念没有看见他也是好事,不然只会崩溃得更快。
他知道治疗心理抑郁症的医院是怎样的,他很怕看见念念因为丧子之痛被刺激得疯了,然后每天只能靠大把的药物,和安定剂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