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手上没有相机，只买了一件雨衣，白色透明雨衣穿在长裙外面，她曾经来过这里，只是不记得这里还有一个广场。
灰蒙蒙的天空下，有鸽子在广场上跳来跳去，从兜里摸出零钱，买了一袋面包屑，撒向远处的鸽群。
包里手机在响，蒋念按下接听键，便听见费西的声音。
“想出去散散心？嗯？”他的语气里满是宠溺，借此掩饰自己的不安。
“……哦。”蒋念总不能握着电话始终不回应。
“走时不能跟我打声招呼吗？”费西控制不住的埋怨。
“为什么要告诉你？”蒋念反问。
对啊，她对什么要告诉他，他是她的什么人。
一句话将费西噎死，他被她噎也不是第一次了，痛苦却丝毫没有因为次数多而减弱。
“因为我会担心你。”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蒋念的语气冷冷的，就像对待她不在意的人时那样。
“好。”费西深呼一口气，还是没能将很多情绪压下去，“你现在已经当妈妈了，总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蒋念这次不能再说与他无关了，却也并不想听他的说教。
费西知道她八成又是要直接挂了电话，赶在她不说告别就挂断之前，匆忙说了句，“在外面走走也好，总在家里待着也闷。
但是早点回来，我很想你。
我爱你，念念。”
以为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意外听见她的回应，“不，费西，你不爱我，你只是想占有我，控制我，我就像你的私人物品，任由你索取。”
费西最受不了蒋念对他深情的否定，“你又说我不爱你。
婚我离了，我本来想今晚回去跟你说这事，然后你就给我这样一份惊喜。”
他在她面前本就容易委屈，从前这样，现在依旧如此。
“而且去别的国家旅行不能吗？非要去西西里，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是谁的家乡吗？
到底是你爱他，还是婚姻对你如此重要，哪怕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还要对亡夫遍遍思念。”
他的咬牙切齿，尽管隔着电话，她也听出来了，难为他在一开始的好脾气，其实早就想骂人了吧。
“我们结婚，你嫁给我，蒋念，我不想你心里还有别人，哪怕那是个死人。”
“死人”两个字刺激了蒋念敏感的神经，可她不想跟他吵架，一如既往的平静，“不可能的。
我在默夫的葬礼上发过誓，我永远不会再结婚了，跟谁都不会。
跟默夫的婚姻，是我第一次做新娘，也是最后一次。”
她已经害死了默夫，如果再若无其事的嫁给另一个男人，她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个坎儿，她无法说服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只要永远不再结婚，就好像可以赎清自己的罪恶一般。
费西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你之前要我离婚，我以为你是在乎我的，是想给我一个机会。
你……”
蒋念未置可否，“我收回我之前的请求，你可以继续拥有你的家庭，你的事业。”
“那我们呢？”费西尚且没有一丝准备，就收到她这样的宣判。
“我们，从前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会再有一点关系。”蒋念挂了电话，戴上雨衣的帽子，天空又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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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住在西西里的日子，时间变得很慢，从前没来得及，将这个小岛好好欣赏一番，如今却是有了时间。
夏天还没过完，推开窗子，看见费西的车停在楼下，他站在自己车旁边。
装作没看见，换了衣服，准备穿过广场去对面的咖啡机买杯咖啡。
然后再找一处椅子，买一张素描自画像。
下楼时，她可以当他不存在，费西已经追了上来。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蒋念没有回应，却也无处遁逃，本来也没想过逃。
“你看见我带前妻去参加了那个宴会，那是不得已，我有难言之隐，也有我的苦衷。”费西跟在她身后，将事情的经过和来龙去脉都跟她说了一遍。
直到蒋念买了咖啡，找了一位广场上的画家约画，坐在靠椅上，始终没有回应一句。
其实费西的话，她听见了，也听懂了。
他的确离婚了，但以后有类似场合，还会带着那位太太出席。
这非常好，这是他的生活方式，不需要她理解，她也理解不了。
“我让你在外面玩了那么多天，我以为你会主动回家的。
你不回来，我放下了很多工作，过来接你，你还是给我冷脸。
念念，要是你把我的耐心磨光了，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追着你一直跑了。”
其实是他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