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别的什么小案子,直接判刑就是了,但洛尔的身上牵扯了太多,不仅是黑帮,还有商业巨鳄,和政府官员。
费西坐在席间,本来没有为难他的机会,他既不需要提问,也不需要回答,但因为他跟洛尔是旧相识,跟被盘问的那些官员也多有往来,所以即便他想躲也躲不掉
“卡利市大学的那场爆炸,是不是你做的?”
洛尔被国防部的人问道,表情中带着几分不屑,“不是已经在法庭上问过了吗?怎么?你们失忆了?”
“请端正态度。”国防部的官员并没有刨根问底,因为已经拿到了他的口供,审讯本来也该是监狱做得事。
“那一次的爆炸最后不了了之,是卡利市的市长在袒护你吗?”
“那你应该去问他,不应该问我。”洛尔作为黑帮老大的儿子,向来不是草包。
尤其看着父亲和几位叔叔相应死去,自己也入狱后,更是把自己逼成了硬骨头。
国防部看出来他油盐不进,准备找新得突破口,“费西也是你的朋友,那一日在大学门口放置炸弹,他是否有参与?”
洛尔立刻变了变脸色,一改刚才放荡不羁,跟人群中坐在椅子上的费西对视了一眼,立刻否定了,“他没有参与,爆炸就发生在他就读的大学的门口,他怎么会参与?
何况,他那时还没有退役,他的教练就是那所大学里的教授。
那枚炸弹还导致他女朋友住进了医院,他总不会为了逼真和逃避法律的制裁,故意演苦肉计。
舍得她女朋友被炸伤、甚至炸死,也没有提前通知她一声,让她在那一时间绕过学校的大门。”
官员未置可否,费西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爆炸结束后,负责清理现场的警司,过后是否与你联系过?”官员问到。
洛尔已经开始沉默了,拒绝继续回答任何问题,甚至他觉得比起坐在这里的折磨,不如直接挨个枪子来得痛快。
下一秒,国防部官员已经将枪口对准了费西,丝毫不顾及他才拿到的议员的身份。
“费西,洛尔昔日结交市长和警司的事,可否属实?”
费西滚动着喉结,他知道属实,有些关系,就是尤索从中周旋的。
这个时候认与不认,都不能全身而退,认了,他不仅出卖了尤索,洛尔还会罪加一等。
不认,待特工局的人查出事情的真相,他同样在劫难逃。
于是费西认了,“属实。”
洛尔无比惊讶的望着他,显然没料到费西不选择袒护自己。
“这里有一份调查报告,洛尔曾在尤索教授的帮助下,多次贿赂市长和警司,数额高达两千亿欧美金。”官员的话一出口,席间哗然。
“可有此事?”再次问向费西。
就在洛尔疑惑的看着费西,不确定他是不是准备给自己加上一项贿赂罪的时候,费西再次给了答案,“属实。”
于是洛尔疯了,在听证会上破口大骂,“费西!政府的走狗!”
后面一系列不堪入耳的话语,费西只是始终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神情,直到听证会结束。
他跟洛尔的情谊也破解了,不是因为洛尔的死刑而结束,而是在这场听证会上,做了个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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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西离开会场的时候,很多记者围过来,采访他对于新上任的体育部部长,有何工作计划。
他知道这个位置是他的,只差一个直接任命,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快。
在没有整理好情绪之前,他没有做任何回答,只是在助理的簇拥下上了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对于洛尔在听证会上的谩骂,他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昔日跟他一起并肩奋战过的朋友,全部难逃法律的制裁,他无能为力。
只有他洗白了自己,进入政府机构,为这一天,他几乎努力了二十年。
这不是他的远见卓识,这是他的理想,他一直想为祖国做贡献,尽一份力,把国家建设得更好。
但不靠资本进场,他没有更多的捷径可走。
“回家吗?”司机开着车,在波哥大不停的绕圈。
“嗯。”费西晃了晃神,又改了口,“不了,去我妻子那。”
他今天得把婚离了,以免拖下去,新官上任,他就抽不出时间去离婚了。
答应蒋念的事,他得做到,如果连念念也失去了,他的灵魂便也没有了。
司机愣了两秒,不太确定他说的妻子是不是蒋小姐,也不敢问,仔细思量一下,大概不是。
虽然平常也称呼蒋小姐是太太,但去她那里的时候,他都只会说回家。
于是司机打了方向盘,往郊区别墅的地方驶去。
路上,费西给自己的私人律师打了通电话,所以他抵达别墅的时候,律师已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