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耳光打下来,他的牙齿立刻松动了。
没有让其他人动手,而是费西亲自动手,他算是捡了条命。
因为费西即便是运动员退役,打人也算狠,但在训练有素的保镖跟前,甚至不会把对方打伤。
而如果让其他几个特种兵行刑,群殴之下,他必然保不住这条命。
在又补了几脚之后,那位保镖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
他知道老大手下留情了,在心底感激不尽。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费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知道,因为太太说我冒犯了她。”保镖知道这个时候认了,然后辞职,这件事就算完。
他不会继续挨打,而且还会领一笔薪水走人。
但他没有这样做,如果被费西开除了,以后不会再有雇主要他。
而且他做了小半生打手和保镖,他不想背着这个污点,哪怕被老大误会是他嘴硬不肯招供,把他活活打死。
“但我没有,我对您忠心耿耿,如果您不相信,我这里有一份录音,您可以听,听太太是怎么威胁我的。”
他将录音设备拿出来,双手奉上给他。
费西不舍得安装监控器,去监视蒋念的一举一动,虽然他想她,工作的时候也想她。
可他觉得把她像只金丝雀一样关起来,已经让她神经紧绷到快要崩溃了,如果再让她每天被监视,他真的怕念念会疯。
他疯过,所以他知道这痛苦的感觉。
只不过保镖献上的录音,他没有接,而且直接从他手上踢飞了。
然后拎着他的脖领子,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我相信你。”
在属下和女人面前,他选择相信这些陪他打天下的兄弟。
保镖十分意外,一度惊喜到怀疑自己听错了,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相信自己。
“打你,是因为你自作主张,跟她交易,违抗我的命令,给她使用手机。”
并不是因为他听信了蒋念的挑拨,怀疑他的忠诚。
保镖涕泗滂沱,接近两米的壮汉,在费西面前不争气的流下泪来。
可心里也在疑惑,“老大,你怎么知道?”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们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人。
我把自己的安全放在你们手上,你们也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
疑心病很重的费西不过是为了拉拢才这样说罢了,如果不是下午警察联系了他,他知道了蒋念用手机报警的事,也不会无条件相信自己的保镖。
但他并不会让下属知道真相,他需要培养自己的心腹。
保镖对于老大的信任感激不尽,恨不能肝脑涂地报答。
“打你,还因为你不相信我会相信你。
我要你们无条件信任我,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撼动你们在我心里的位置,记住了吗?”
保镖拼命点头,“记住了!”
.
蒋念看见屋子的门被打开,费西的身后还有很多警察,跟着一起进了来。
费西的脑子里很乱,并不是因为蒋念报警,需要应付警察。
警察在他眼里,跟他门外刚刚挨打的保镖,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要说区别,那就是警察的薪水比他的保镖少。
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今天他不知道蒋念报了警。
是她利用什么手段,从保镖那里,或抢或骗拿到了手机,他也不会多想一层。
他会相信蒋念还是保镖呢,他觉得他依然会相信保镖的。
不是因为马后炮,而是蒋念骗过他太多次了,欺骗他的感情,骗他说永远不分开,又欺骗媒体从来没有相爱过,然后转身就嫁人。
他已经不相信她了,但不相信,和不爱,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蒋念看见警察在费西面前谄媚的样子,她的世界瞬间崩塌。
“您太太报警,我们也很意外,本不该打扰您平静的生活,我们知道您很忙。
但是现在上面查得严,接到报警电话,我们一定要有一个出警记录。
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查到您头上,如果打扰了您,还请您海涵。”
警察一顿点头哈腰,蒋念上去直接扯着他的衣服,“您到底在说什么呀?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因为蒋辞是警察,所以蒋念格外崇拜警察。
但面前的这些人,披着人皮不干人事,着实震碎她的三观。
而且她也不是他的太太,不光是保镖和警察,连费西对待她,也像对待自己的妻子,而不是女朋友那样。
就像此刻,他坐在沙发上,喊她的名字,“念念,回来,不得对警察无理。”
蒋念彻底疯了,猛地推了一下面前尸位素餐的人民公仆,接着抄起屋里的一根高尔夫球棒,砸烂了费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