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到待会看见他的念念,便觉得整颗心脏要跳出胸腔。
镜子里出现他太太的脸,费西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因为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
“你说过今天不喝酒的……”
她的话音刚落,脸上直接挨了一个耳光。
不敢置信的捂着脸看着他,费西转身的时候,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护住了自己肚子,“你敢打我,你就不怕我爸……”
“如果不是我撑着你们麦德林集团,你爸现在早已经像你四叔一样,牢底坐穿了。
明白吗?
聪明一点,不要在我耳边聒噪,离我远一点。”
费西擦了擦手,撞了一下她的肩膀,留她一个人在浴室里哭着补妆,她要将巴掌印遮掩过去,不然无法出去见人了。
刚才只喝了一口酒,此刻看见坐在角落里的蒋念,倒是觉得有点上头。
他想,一定是酒太烈了。
蒋念的身边坐着他的小妹妹,姑姑最小的女儿俄洛伊。
“时间过得太快,我几乎快要忘了,你现在已经读完高中了,是吗?”
俄洛伊的妆容很淡,小口的吃着甜点,“不读书了,哥哥的生意忙不过来,滑雪场一直是我在管。”
“哦。”蒋念没有太多惊讶,生意交给外人的确也不放心。
“你陪我坐在这太久会不会不好,回去跟家人坐在一起吧。”蒋念微笑了一下。
“才不要。”俄洛伊本就任性,现在满身珠光宝气更是没人敢为难她,“我不喜欢费西哥哥的老婆。”
蒋念想不到这个小女孩已经长大了,还这么倔强。
不过她喜不喜欢,都跟自己无关,她既不想劝,也没有沾沾自喜。
只想平淡的吃过这顿饭,然后离开这里。
直到费西从远处走过来,她不想看见他的脚步停留,宁愿他只是路过,再往别处走,去跟其他人打招呼。
就像他们从前交往时一样,他对她足够漠视,连她的相机被砸了,也在所不惜。
然后费西总是在她不需要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站在她面前,像极了痴汉。
“祝贺你。”蒋念很绅士的端起红酒杯,想跟他一笑泯恩仇。
他的律师函,他四处散播她的**照片,她都不计较了。
现在,她希望他幸福,然后跟新欢好好过日子,再无其他。
“谢谢你。”费西没有笑,他没有心情,也疲于伪装。
然后在蒋念端起酒杯,准备小酌一口的时候,费西压下了她的手腕,将酒杯按碎在她身后的桌子上。
他的掌心被碎玻璃划破,蒋念慌张的站起身来,然后被他的身体压着,手臂撑着她身后的桌子,就像猎豹圈占自己的领地,囚禁自己的猎物。
动弹不得,也无法逃跑。
蒋念几乎快要忘了,他是练举重出身的,捏碎杯子本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他靠她太近,不愿任由他的鼻翼贴近自己的脸,蒋念立刻扭过头去。
“费西,你喝酒了。”
她试着推他,但完全推不动。
用眼神向俄洛伊求助,但是俄洛伊早已经起身跑了,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而满座的宾客,并没有人的目光跟随着费西,他们或借着费西的婚礼谈生意,或有成功人士泡妹,或有姿色的花瓶找金主。
大家觥筹交错,各取所需。
实在不上不下的人,在这里既无法吹嘘自己,也没有需要谈的生意,目光也不会去寻找主人,而是吹吹牛,逗逗趣,哪怕跟费西只见过一面,也能吹成挚友。
他们不爱费西,只爱费西的名气、钱,以及为自己带来的福利。
“我的手在流血,可你只闻到我喝酒了。”
费西放开了她,蒋念重新获得新鲜的空气,理了理自己被他压皱的衣服。
他还是那样危险和疯狂。
“这样不好。”蒋念如果知道,她跟他以这种方式见面,是参加他的婚礼,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
而不是他们旧情人约会,不是藕断丝连,还要被他这样羞辱,她根本不会来。
“你这样很不好,不尊重我,也没有尊重你太太。”
她的话,让情绪本就不稳定的费西扯了扯嘴角,“我怎么你了?”
“没什么。”蒋念去拿挂在椅子上自己的包,“你的婚礼我参加了,也祝福过了,现在我要离开了。”
她是不会丧心病狂的等到宴席结束的。
“蒋念,你觉得你走得了吗?”费西的语气是那样平静,没有一丝涟漪。
暴风雨前的宁静,最是骇人。
“你想干嘛?”蒋念将包抱在怀里,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面前的男人。
她不觉得他会在自己的婚礼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