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他们乱踢，最怕的是他们毫无斗志。
这么多年的教练生涯，首次遇见滑铁卢，那一瞬间，默夫想到了退休。
他可能真该退休了，把舞台让给年轻人。
坐在足球场的看台上，他不停的揉着自己眼睛，因为实在无法想象，还有操作如此令人窒息的踢法。
一下午的时间就老了好几岁，整个人都憔悴了。
2000万欧元，约等于1亿6千万人民币的年薪好赚，但活是真难干。
结束下午的首场秀，他对华国足球队也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华国足球队的优点就是没有优点。
回到俱乐部为他安排的公寓，蒋念为他泡了杯咖啡，拿了支雪茄。
已经熟练掌握了他的习惯，待一会儿就是晚饭时间了。
“念，你跟女佣说，晚上不要做我那份，我吃不下。”
蒋念握了握他的手，无奈苦笑，然后下楼去跟厨师打了声照顾。
再上来的时候，默夫正在抽雪茄。
一支雪茄燃完，蒋念弯下腰，伏在他的耳边，“要么，我们出去走走？”
一块去散散心，她不想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离家这么远，怕他想家再生病。
默夫提不起兴趣，不想在上城的街头走走，却也不好了负了未婚妻的提议。
毕竟，她难得向他建议些什么，他不想挫伤她的积极性，让她不开心。
“好吧。”
默夫答应了，起身时蒋念替他穿好了西装和皮鞋。
下楼跟公寓里的佣人打了招呼，客随主便，默夫便由着蒋念带他穿过俱乐部长长的草坪。
抵达足球场的时候，便停下了。
默夫微微诧异，尤其是在看见蒋念抱了个足球以后。
“我们来踢球吧，我先发球，你来防守，之后交换，你发球，我防守。”
默夫想不到她的散心就是跟自己一起踢球。
“我有好几年没有踢过球了。”
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他从前为意国队服役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是队里的主力，可攻可防。
时间过得真快，自从他开启了教练生涯，就不大有时间训练了。
“你是不是怕输给我呀。”蒋念将足球放下，踩在脚底下。
默夫知道他的小女友用激将法，她自然不会激起他任何争强好胜的心，只是感动于她的用心良苦。
既然决定陪她玩玩，他便很规矩的去守门。
蒋念将球一路向前带，几乎靠近球门了，才一脚射了出去。
默夫毫无悬念的将球拦了下来。
蒋念震惊到无以复加，“天哪，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觉得我这个球的角度已经很刁钻了。”
默夫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其实你犯规了，不能把球带的这么近再射门。
你这等于玩赖了，只差一步就等于在对方球门口射门了。”
蒋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平时看得足球不多，却也知道射门是需要距离的。
不过如果让她像专业运动员，那样的距离去射门，她能不能踢的过来也是两说。
足球也是一个大力出奇迹的游戏。
“那您会罚我下场吗？”
教练一定对于犯规行为零容忍吧，蒋念不知道自作主张跟他一起踢足球，让他看自己踢得乱七八糟，频繁犯规，对他会不会是一种折磨。
默夫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当然不会。
我是裁判舍不得罚你，是教练舍不得换掉你。
只是在想，我是对手应不应该让让你，不然胜之不武。”
蒋念美丽的头颅偏了偏，已经遵守约定，回到了球门口。
不忘留下一句，“我才不用你让，全力以赴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轮到蒋念守门，默夫倒是很守规矩的离得很远发球，他射门的角度太高，蒋念没有任何防备，球就从自己头顶一块飞了过去。
摸到球的他，恍然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从前比赛的时候。
不管之前带的西国超模队，还是现在的华国足球队，跟他那一年参加比赛的意国足球队，都是没法比的。
“二比零了。”默夫果然没有绅士风度的让着她。
蒋念抱着足球，有些不服气，“没想到退役的教练，还这么厉害。”
“不然呢？即便是没落的狮王，也不畏惧狮群的挑衅。”
默夫略略为难，“不过踢球对我来说的确很难，因为要找角度，不让你碰到球。
不然我担心球速太快，砸在你身上，会伤到你。”
蒋念不知道他踢球的时候，要避免这么多因素，还能找到角度打进门里。
果然，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她不想三比零了，这次干脆作弊到底，抱着球扔进了他的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