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敲门,也没有直接进来,只是隔着房门,叫了她的名字,“蒋小姐,老爷找你。”
“欸。”蒋念答应着,随后暂停了比赛录像,稍稍整理了衣服。
出去的时候,西蒙已经离开了。
独自上楼,去往默夫的房间,他房间的门没有关,蒋念敲了敲,对方只是点了点头。
屋子里还有一个人,蒋念进来,站在距离茶几一步之遥的地方,默夫示意她坐。
“这是我的私人医生。”
“你好。”医生主动伸出手跟她握了握,虽然跟默夫同为意国人,但英语讲得很好。
“先生说您在暗处会看不清东西,能否让我来为您检查一下?”
“好,劳驾。”蒋念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医生打开仪器,先是照了照,然后给她拍了张片子。
片子很快出来,对照着仔细看了一会。
“蒋小姐的眼睛被强光刺伤过,可用仪器治疗,外敷的药物辅之。
平时尽可能服用动物肝脏、鳗鱼、胡萝卜、菠菜来补充维生素a。
晚些我会为您配好一副眼镜送过来,可以在暗处救急用,能帮你提升一些视力。”
“非常感谢您。”蒋念接过他的外敷药,以及他留了一台眼睛按摩的仪器在这里,可以随时给她用。
“不客气。”医生检查过后,又跟默夫说了会儿话,用彼此能听懂的意大利语。
也许是在问候他的身体,蒋念听不太懂。
她准备告退的时候,默夫叫住了她。
私人医生起身告别,并且跟蒋念打了声招呼。
默夫的私人医生属于家里人,而不是客人,所以也用不着西蒙去送客。
蒋念坐回远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时候总是让她格外紧张,虽然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雇主,而且年龄跟她父亲一般大。
“逆子,你看见了。”
默夫提起儿子,总是有些气短。
蒋念略略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承认自己撞破父慈子孝的一幕。
“那天,谢谢你。”
蒋念无形之中成了他的救命恩人,她担不起这个名号,只要不被开除就感激不尽了。
也怕自己像越王除掉范蠡一样,默夫会因为难堪的事被人撞见而开除自己,她不想失业。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一定不会在外人面前多说一句。”
因为她进过监狱,所以她即便用人格担保,也没什么信誉。
好在华国人讲诚信,有着守口如瓶的传统美德,没有见默夫的脸上有太多神情,蒋念稍稍放心一些。
“从前我很忙,它从出生起,就一直是他妈妈带着他。
他觉得我对他母亲不好,间接导致他母亲自杀,这些年一直怀恨在心。”
默夫在工作时总是神采奕奕,提起儿子却宛如一位老者。
“让你受惊了。”
“没!”蒋念听着这个陈年旧事从当事人口中讲出来,总是比从西蒙的口中说出来要震撼得多。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提出来,如果我能为你解决什么麻烦。”
蒋念懵了两秒钟,自己真的不是为了让他报恩才去替他挡枪子的,纯属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您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不管是我的监狱经历还是眼疾,都为我解决了最大的麻烦。”
见他不作声,蒋念决定入乡随俗,按照他的处世之道,向他讨要这份人情。
“我之前欠了别人几百万人民币,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提前预支工资。”
默夫挑了挑沉着的眼皮,只是善意的举动,没曾想她会想这么多。
“可以,不用提前预支,是我给你的奖金。”
默夫已经打了电话给西蒙,让他将几十万欧元转到蒋念的卡里。
“谢谢您。”蒋念拿了他的钱,不用担心她说出去,不再欠她人情,两个人都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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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夫不想学西语,更不想学汉语,除了蒋念学习意大利语,再没别的办法。
虽然她对语言很有天赋,但短时间速成也是不大现实的事。
西蒙帮老爷掌管着一部分钱,另一部分则是由默夫的私人理财顾问和律师帮他打理着。
没有过问缘由,直接将几十万欧元给了蒋念。
钱多到一定程度就成了一种工具,蒋念天生不是爱财之人,立刻将这笔钱给了尹橙。
然后给她打了通电话,本以为她不会接,因为现在的尹橙连孩子也不给蒋辞看,直接把事做绝,一点退路都不留。
没想到她会接她的电话,蒋念已经准备好被她羞辱了,虽然自己没错什么,就算替哥哥背锅吧。
“嫂子。”
“你要是决定这么聊天的话,我就挂了。”尹橙给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