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念听着客厅的争执,只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曾经跟她谈过和平分手,我只要我儿子,其他什么都不要,她跟我争孩子抚养权。
我想再谈,她就给了我一张法院传票,我能怎么办?
她要打官司,我就奉陪到底。”
蒋念惊恐的看了一眼爸爸,爸爸将眼神移向别处,显然不想面对这件事。
然后就传来蒋辞的冷笑,“我在外面有女人?
妈,你觉得可能吗?”
蒋念从客厅里出来,蒋妈坐在沙发上,蒋辞站在客厅,不停的走来走去,显然也是压着火。
“我当初就不让你找那么有钱的姑娘,是你自己偏要找!”
女儿失业,儿子离婚,蒋念看着妈妈一脸憔悴的模样。
好在自己没有跟她说自己没了工作的事,不想再增加她心里的压力了。
“那你让我找谁,你说行吗?我去娶。
我算个什么东西啊,就是一个移动的精子库。”
“哥!”蒋念不知道哥哥怎么了,一向很孝顺,突然发疯。
“不要这么跟妈说话。”
蒋辞离婚的事,显然对蒋妈的打击很大。
蒋家世代书香门第,尹家在商战中混了这么多年,蒋家是斗不过人家的。
一想到可能以后都看不到孙子了,蒋妈就忍不住泪眼婆娑。
“哥,为什么要离婚呀?”
蒋辞沉默了半分钟,缓缓吐出,“没什么,性格不合。”
“怎么会不和呢,你们俩感情一直那么好。”
嫂子大气温柔,哥哥也事事谦让,他们不是模范夫妻吗。
“作孽啊,作孽!”蒋妈除了叹气,就是默默流泪。
蒋辞见不得母亲流泪,也觉得自己刚才态度不好,将话拉了回来。
“跟谁不是生孩子,离了我保准马上找个更好的,再生一个孙子给你,好不好?”
可惜蒋妈身边没有手杖,否则一定会忍不住打他。
“再生一个能一样吗,我要我自己的孙子。”
就像很多失孤的家庭,以为孩子死了,再生就行了。
但是每一个孩子都是无可替代的,付出的那些感情,不是再生一个就能轻松的化解思念。
蒋念怕把妈妈气坏了,打算抽空的时候去劝劝嫂子。
如果是因为哥哥工作太忙的缘故,事情应该还有回转的余地。
除非是嫂子爱上别人了,那么真的没必要委曲求全保全这段婚姻了,蒋念也不愿意让哥哥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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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爸做小针刀手术的时候,蒋家几个人都来了。
难得一场小病,将家人聚这么齐。
蒋妈低落的心情都挂在脸上,一直拉着蒋爸的手,“老头子,是不是我错了。”
“没有,这个家幸好有你,还好我有你,我才觉得安心。”
蒋爸还在排队,等着医生过来打麻药。
“那为什么小念都奔三了,还不结婚。
小辞都该三十而立了,还离婚了。”
蒋妈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有着深深的挫败感。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不要替他们操心了。”
蒋爸劝她不操心,蒋妈又怎么能真不操心。
生儿育女一辈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医生过来,准备给蒋爸推麻药。
“大夫,这个疼吗?”蒋念立刻过来,“有什么不疼的办法,我们家可以多花钱。”
医生看着这小姑娘还挺知道心疼父母的,“小针刀手术的时候不疼,很快,十分钟就做完了,在医院观察半小时就能出院。
推麻药的会有一点疼,不过是人能承受的。”
蒋爸被带到了手术室里,家人被隔绝在了外面。
蒋念不自觉的想起自己小时候怕打针,蒋爸一直抱着她耐心哄着,从来不会斥责。
尽管蒋爸很忙,要到处讲学,每次在家陪女儿打疫苗的时候,都极其温柔。
蒋妈显然是将老公忘了,整颗心都在为儿子发愁。
“离了婚,你以后怎么办啊?”
蒋辞听着这话有点可笑,离了婚他还能去死不成。
要不是迫于母亲的压力,他一个老婆也不想娶。
从前他也以为自己结了婚就能收心了,没有爱情还有亲情,后来发现他的逢场作戏,演一年可以,演两年、三年……让他疲于应付。
而尹橙要的从来不是钱,她从小就在金山银矿里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