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蒋念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费西被戴上了手铐,押上了警车。
画面一转,费西又穿着政府官员的那身衣服,居高临下的看着监狱里的洛尔,枪店的黑帮老大,还是俱乐部上头的黑帮成员。
然后她便醒了,天才刚亮。
也许是恐怖袭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全城都在狂欢。
蒋念一个人走到街上,看着费西的巨幅画像从城中被人们簇拥着,一直到城尾。
原因是费西为这个城市建造了一座巨大的广场,供市民休闲娱乐。
如果是华国某位富甲一方的霸总,自掏腰包为政府建设添砖加瓦,一般会低调行事。
但哥国人不同,有一个可以狂欢的名义,大过事情本身。
高举费西,就像好多年前贬低费西一样,已经成了一种政治正确。
啤酒从冰箱里拿出来,到处都是醉生梦死的人。
萨尔萨舞在骄阳下,很快让人们忘了不久前的那枚炸弹,幸福的人,总是惯于遗忘。
及时享乐,生性乐观的拉丁裔,在这样举国欢庆的日子,顺便迎接他们新的战士。
又是一年入伍季,费西的弟弟劳伦斯也退伍回来了,直接接管了费西的枪店。
费西的姑姑打电话给蒋念,邀请她参加今天的晚宴。
随后收到费西发过来的酒店定位,既然是家宴,蒋念便只简单穿了个裙子。
从公寓到酒店的时候,才发现不是家宴。
那里面有很多她不认识的人,费西的家人、同学、还有很多政府官员,自然还有尤索教练和他的女儿蜜梨。
蒋念找了处位置,静静坐在那,侍者给了她一杯红酒。
小提琴手拉着舒缓的音乐,无意间瞥见穿着晚礼服的蜜梨,正在跟几个男人聊着什么,不出意外,都是赛马场的高层。
蒋念并没有像灰姑娘拿了一双水晶鞋,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俄洛伊发现了她之后,立刻从母亲的手边挣脱过来,捡了一盘甜点,坐到她旁边。
“这里人好多,我不喜欢。”
蒋念摸了摸她的头,“哥哥退伍了不开心吗?”
“不开心,他都没有带礼物给我,说话也是一板一眼的。
一直忙着跟堂哥说枪店的事,我一整晚都没有跟他说上一句话。”
俄洛伊不满的用小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
“乖,就算他很忙,你也是他唯一疼爱的小妹妹。”
蒋念望向会场中央,热络的人们端着酒杯互相恭维,从她进门,费西没有停止过。
一直在跟几位官员严肃的聊着什么,只不过他手里的杯子是清水。
“堂哥也说要我读到高中就不读书了,跟几个哥哥学着做生意,我三哥现在已经在学着管理俱乐部的事。”
“俱乐部?”蒋念印象里,费西姑姑最小的儿子今年才16岁。
暂且不说16岁是不是真能管理好俱乐部,费西才开了个高尔夫球场,马上转身就要投资俱乐部了吗。
“是呀,我也不懂。”
俄洛伊撑着小脑瓜,跟蒋念一起看向会场中央。
有美女不断的想往费西身上贴,在如此热闹喧嚣的场合,费西一直拿着酒杯跟人说话,并没有注意到。
尤其那位看费西踢足球的校花,乖巧的站在费西身边,偶尔弯腰,“一不小心”地走光,让他“不经意”看到乳沟和屁股。
讲话也是慢条斯理的样子,蒋念知道费西就吃这款,他不喜欢那些热情时候的拉美人,他骨子里把自己当成哥国人,一直致力于将哥国建设的更好。
但他的审美却始终没变过,那就是要找一位跟亚洲女孩性格相近的女子。
有很多时候,男人喜欢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类人。
费西从前一直忙着打比赛,没这么多莺莺燕燕往他身上贴,随着事业的突然爆发,水涨船高,女人也如雨后春笋般尽数涌了出来。
再和官员交流完,校花见单独相处的机会到了,恰到好处地做肢体接触,摸下肩膀,拍拍背,刮下鼻子,轻锤胸口,并排走路时“不经意”用胸去蹭他的手臂。
蒋念回过头来,因为费西的姑姑已经在眼前了。
“我有很久没看见你了。”
“是呀,总是在忙着。”
姑姑坐在女儿身边嗑瓜子,“你还在跑新闻吗?”
蒋念:“是的,那是我的工作。”
“费西现在很缺人手,你怎么不跟着他干?”
缺到恨不能让姑姑和姑父也去独当一面。
“我不想太依附他,像现在这样感情更纯粹一点。”
蒋念抿了一口红酒,不是很好喝,就放下了。
宴席上,端着清水,跟众人推杯换盏的费西,突然让她觉得陌生。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