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了几次,又累又困,实在爬不起,够到了床头边上的手机,给费西打了过去。
“宝贝,我现在好饿……我很不舒服……”
电话那边传来闹哄哄的声音,知道又是他在宴席上。
一阵脚步声之后,隔了很久,听见费西的回话,“念念,我现在走不开,你先自己去吃点东西。”
耳边还是很吵,因为高烧,听着更心烦。
蒋念一直告诉自己做个独立懂事的女朋友,大概是小茶不在身边,又没有别的朋友。
让她第一次为难他,“可是我想让你陪我呀。”
“是这样的,今天这宴席上,市长也在。
打着为我庆祝的旗号,我不能缺席。
要不这样吧,你过来好不好?我正式跟大家介绍一下你。”
费西一向很在意家人,姑姑和念念都是他的家人,教练也被他当做了家人。
他从来不避讳在任何场合,表达对家人的感谢和爱意。
蒋念有点无语,她要是能爬起来,也不用费西照顾自己了。
“那没事了,你享受宴会吧,我想休息了。”
费西又嘱咐了几句,随后挂了电话。
其实他心里是有小小的不悦的,念念陪他一起从苦难走过来,他希望快乐和荣誉也可以跟她一起分享。
宴会很吵,但是没有她在身旁,还是会觉得有隐隐的孤单。
不过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念念不喜欢待在聚光灯下,不愿意衣食住行都被人关注。
他爱她,就应该帮保护她。
挂了电话,蒋念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半,今晚费西八成又不会回来了。
她将被子一拉,蒙住头,迷迷糊糊睡到中午。
兴许是睡了一夜,发了不少汗,起床时虽然还是四肢酸痛,好在能爬起来了。
蒋念从小就好养活,蒋父蒋母把她扔在谁家,她都能吃得下、睡得着,健健康康,还不得病。
没这强大的基因,也不敢一个人闯荡南美。
不过生这场病,也让她有些心虚,小茶不在身边,如果费西再忙,她可能真的要去世了。
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照顾自己再细心一点。
起来煮了包方便面,又打了个荷包蛋。
吃着面突然有点羡慕小茶,因为怀孕了,一大堆人围着她,又是酱牛肉,又是卤鸡腿。
而她就要在这里孤零零的吃着泡面。
可她还是病人啊。
委屈过后也不委屈了,因为就算她怀孕了,费西也没有什么亲人能组团来照顾她。
这样想着的蒋念,又变成的那个坚强的蒋念。
楼底下有车按喇叭的声音,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见站在楼下的费西,是一个女人送他回来的。
那个女人看着好熟悉,可她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绞尽脑汁,突然记起自己在海报上看过,这是哥国的天后安琪儿。
然后她跑下楼,想跟费西的朋友打声招呼,这几天的庆功宴,她一次也没有陪过,只怕费西那个小孩心性要不高兴。
从前她也是如此,费西的朋友,不管是巴洛赫、尤索、雅各,还是从前的特鲁西。
她都非常尊重,安琪儿也不例外。
但安琪儿却让她很意外……
费西其实下车有一会儿了,但一直没有进屋,而是在跟她说话。
离得有点远,加上蒋念差点被这场发烧弄得失聪,所以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费西背对着她,但是她能看见安琪儿的表情,笑得既暧昧又甜。
然后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安琪儿告别转身准备回车里的时候,费西伸出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蒋念看得特别清楚,因为清楚,她突然想起阿杜的那句歌词……
……她应该在屋子里,不应该下楼来……
费西回过头,笑容僵滞在脸上。
念念一定看到了,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有点后悔,也有点恨自己,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他干嘛要手那么贱,虽然安琪儿的屁股是很大,而且在宴席上也一直用话撩拨他……
但是,这些都不应该成为他这么干的理由。
“你……好点了吗?”
做了亏心事的费西,赔着小心,等待着蒋念大发雷霆。
而且他也准备好了,只要蒋念生气,他当场跪键盘,任她打骂,下不为例。
但蒋念实在太累了,虽然高烧退了,但还有点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