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负责今晚事故的科普特上校叫住了。
“你跟黑帮有瓜葛?”
费西给蒋念披了件衣服,因为下雨,天更凉了。
“这是我的私事。”
科普特上校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望了他一眼,今日的风波不会止息的。
蒋念披着他的衣服,陪他去俱乐部创办的医院里包扎。
不能去其他公立或者私立医院,运动员不能随意用药。
深夜就诊的医生检查了他的伤势,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血液也凝结成痂,依旧不容乐观。
“这弹壳擦着关节过去。”
医生坐在椅子上,拿了个人体骨骼的模型,指给他看,“以后训练的时候,你有可能会感觉到疼。”
被他这么一说,费西确实感觉有点疼,今晚发生的意外,让他的关注点一直在念念的身上。
怕她受伤,担心她受到惊吓。
如今看着她没事,才想起自己来。
“没关系,我会忍耐的。”
左右,还有这最后一年,他就打算退役了。
不能忍耐也只有忍耐,医生没有给他开药,止痛的、消炎的,都没有。
是药三分毒,需要血液循环来排出这些药,不利于维持肌肉力量。
蒋念等在外面,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了过去。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事。”费西摸了摸她的小脑瓜,牵着她的手。
家里弄得那么乱,不是弹孔就是血迹,他怕她一个人待在那会做噩梦。
“明天我叫家政的人过来清理一下屋子,要么你跟我去俱乐部的宿舍里住一阵子?”
俱乐部给运动员安排的宿舍都是单人间的,就是小一点。
“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勤快的蒋念基本上从不需要保姆这一类服务。
“乖,要是不想在宿舍,就先租个酒店住。”
其实是费西也不确定那伙人会不会再来。
让她一个人住太危险了。
“那,还是跟你一起去宿舍吧。”
不过……像他们这样的关系,还没有结婚,也不算家属……能行吗?
“好。”
他牵着她的那只手,不知不觉又握紧了些。
示意她放心,她是他女朋友,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实。
没有藏着掖着,没有丝毫隐瞒。
折腾到大半夜,蒋念跟他到了宿舍,洗了澡就睡了。
费西替她盖好被子,去到外面给巴洛赫打电话。
不管怎样,巴洛赫也是他的上司。
“前几天有人去店里闹事,你知道是谁的人吗?”
巴洛赫以前管理这间枪店的时候,也常有人闹事,他也是从来没怕过的。
不想交保护费,就得打。
打得对方怕,打得别人不敢再来。
但是打归打,没像费西这样真敢杀人啊。
所以这个消息传的很快,不光是警察知道了,总部那边的人也知道了。
“不知道,不过听说是卡利集团的人。”
“卡利集团?”费西握着电话的手一僵,那不是他所在的俱乐部里的老板吗。
雅各只是负责经营俱乐部,而这位老板,俗称的卡利集团,膝下的产业从海丨洛因到毒丨品,俱乐部只是一个洗钱的地方。
“对啊,怎么,你认识人家?”巴洛赫半夜被叫醒也没生气,本来也没睡觉,还在歌舞升平。
费西要怎么说,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杀自家人。
只怕他想参加伦敦奥运会再退役,要变成被迫退役了。
“……先不和你说了。”
费西挂了电话,一个人站在训练场外的月光下,想起国家队给自己抛过来的橄榄枝。
走来走去,头疼不已,不知该怎样抉择,也许命运并不给他抉择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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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念在他宿舍的床上睡了一夜,早上没在体育馆里看见他,准备回去把自己的电脑和一些其他必需品拿过来。
费西几乎一夜没睡,早起请了家政阿姨去打扫弄脏的屋子,便被雅各叫到了办公室里。
“你现在是给谁做事?”
费西从前即便是开会,也不会在这样封闭的环境内,雅各也很少有这样严肃的神情。
“我只知道这枪店是巴洛赫把经营权给了我,至于他上头是谁,我不是很清楚。”
费西实话实说,没打算隐瞒。
雅各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