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西嘱咐过她不要动,不要出声,可是她怎么能不动。
姜茶就住在隔壁,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蒋念努力爬过来,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够了半天才拿到,险些摔倒。
立刻给姜茶发了条简讯,【你在哪?你还好吗?】
蒋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敢跟费西对话。
封闭式的酒店,旁边也没有小门,或者其他通道可以走。
从前在费西身边积攒起来的安全感,在异国他乡的暴乱中,瞬间瓦解。
另一边的姜茶,是收不到她的信息了。
她在心里努力思考着,这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敢如此嚣张。
思量了很久,一个最坏的结果出现在脑海中:叛军。
是了,他们是叛军。
自从一些军政府强人倒台后,非洲部分地区开始陷入一片糜烂。
记得上个月,姜茶刚来这边的时候,因为追到了他的爱人,心情大好,还跟钟岁寒开玩笑。
“他们新上任的领导人这么肉鸡,别的国家不会欺负他们吗?”
当时钟岁寒也半开玩笑的敷衍了句,“不会,因为如果这任领导人也没了,让这个地方流离失所,难民就要去其他国家了。”
转眼间,沧海桑田。
才离开钟岁寒不到几天的时间,就从仙境到达地狱。
在内战中逐渐壮大的**军们,开始不满足于人口稀少的北部,他们想要策动整个非洲的叛乱,大批武装人员开始翻越边界空无一人的城市,奔向人口稠密的非洲诸国。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些游离在外的华人华侨,瞬间成了炮灰。
天亮了,姜茶被推下车,被押到了一个小屋子里。
扯下眼罩,入眼的士兵和军官都有臂章,看来是政府军,她猜错了。
这个地方**严重,正规军也穿的破破烂烂,唯一区别他们的方式,就是各种臂章和肩章。
“我是华国人,误伤!”
姜茶已经学乖了,用英语和中文交替着说了两遍。
军官挥挥手,从椅子上站起来,士兵散开。
他板着脸用很简单的英语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来联络叛军的?”
问完,大概他自己也觉得有些白痴。
姜茶那个小身板实在没有战士或者特工的潜质,叫人给她松了绑。
她出来的匆忙,手机、护照、还有各种通关文件都没有带在身上。
根本解释不清,姜茶急中生智,站在那就开始唱华国国歌。
“起来,不愿做……”
唱到最后有些哽咽,差点把自己唱哭了。
黑人也不大相信华国人,会和叛军有什么瓜葛,气氛慢慢和缓了下来。
军官叫个士兵过来,还帮姜茶处理了脸上的伤口。
“你走吧,不过这里是战区,以后你们不要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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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念没有玩过有类似于丧尸、或者末日的游戏。
但此刻的城镇,却跟游戏里的废墟场景大同小异,战争中的城市一切电网均已瘫痪,俨然一座死城。
断水断电断电信网络,唯一能用的是柴油发电机,和柴油水泵,附近所有加油站都瘫痪了。
踢门声终止了,大概是踢不开,所以又去搜罗下一个房间。
“念念,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费西迅速冷静了下来,“现在你需要整理你过海关用的所有文件,带一些美金和两瓶水,压缩饼干,其他一律不要。”
蒋念含着眼泪颤抖着点点头。
都这个时候了,她自然知道充电宝、防晒霜,一些女孩子用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能拿。
费西嘱托完,便没再管她了。
身上带了一把手枪,其余的放好,藏在酒店的床板底下。
他不觉得自己带着这一箱子枪,能顺利去任何地方。
就算不是叛军,也会被当成叛军。
虽然这一趟可能又要白走。
但是赚钱需得有命在。
蒋念整理好,费西很自然的接过书包,背在身上。
“你能走路吗?”
蒋念看起来两条腿抖得厉害。
“我能。”
“那好。”费西牵着她的手,用很小的声音拉开门,“现在我们要往海边走,那里有船,我们可以坐船离开这个城市,到了那就安全了。”
这里的东西,待叛军被镇压后再来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