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起赶过去,看见姜茶的房间里满是狼藉。
“这帮没妈的孤儿,偷东西就偷东西,还把房间弄得这么乱,早上我才打扫完!”
蒋念无奈,走过去将散落一地的相片扶正。
“知道是谁偷的吗?”费西问了句。
“舍友、保姆、保洁……在这一片工作的同事,有不少手脚不干净的。”
钟岁寒看着姜茶沮丧的坐在床上,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你看,我不说了吗,蛋挞买了之后要立即吃完。”
“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一盒13个蛋挞,我一个人哪能吃的完,你又不吃。”姜茶更委屈。
“好了,我再给你买。”钟岁寒摸摸她的头。
“可这些是我给念念留的呀,偷衣服、洗面奶、褪黑素就算了,零食也偷!我服了。”
蒋念还在帮她整理着房间,才腾出一只手来,“乖啦,好在电脑不是还在嘛。”
这些人倒是不挑值钱的东西拿。
“她们不敢,只挑些便宜货,看我们不跟她们计较。
敢偷电脑,我分分钟报警,让警察搜她们的宿舍。”
姜茶其实也只是口嗨,国家整体的贫弱,不仅仅是物资,还有精神和整个系统。
越是贫瘠的国家越会滋生**。
官员、警察靠工作的工资根本赚不到多少钱,当然可能会沆瀣一气找别的“路子”。
一个疲于生存的国家,也顾不上注重培养警察、公务员清正廉洁的品质。
“华国人在外面,不是应该互相照应吗?”费西接触的华国人不多,除了蒋念和家人,就是乔祥云。
他们不像是能做出杀熟这样的事来。
“同事里有外国人。”钟岁寒没说得更详细,因为费西也算半个外国人。
他不是种族歧视,也不愿意让两个人尴尬。
姜茶的委屈劲儿没过,语气里有许多看不起,“这些梁上君子,可能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
我一袋零食比她们一顿饭钱还贵,可不就眼馋么。”
门外有走路的声音,蒋念大概明白了这里的具体情况,只是长此以往的被偷东西,也不是一个办法。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让她们知道偷东西不对,也是不现实的一件事。
蒋念重新把门打开,看见长长的走廊,直通到大厅,保洁员的身上就穿着姜茶的裙子。
这条裙子蒋念记得,她跟姜茶一起出去采访的时候,姜茶穿过。
而且姜茶穿上它很好看,更衬得她古怪精灵。
蒋念知道这个时候冲出去也是没用,对方不会承认的。
要么装作语言不通,听不懂英语。
要么干脆说自己也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可能连明天早饭的钱都没有。
“小茶,你有没有淘汰掉,准备不用的、或者不穿的旧衣服拿来给我。”
姜茶一脸懵逼的找了几件给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蒋念接过来,刚才整理东西的时候,看见房间里有一只喇叭,是钟岁寒工作的时候用的。
直接拎起来,走到外面,用国际语言将所有人都震慑了一遍。
“我知道东西是你们偷的,让你们顾及着祖国的脸面,想必也是对牛弹琴。
我只说这一次,下不为例。
我这里有闲置的东西,可以送给你们。
但是我不给,你们敢偷,就是明抢!
我宁愿拿这些买新衣服、买零食的钱去贿赂警察,也不愿意给你们这些脏爪子。
再有一次,我就请你们一起去吃牢饭。
只不过警察叔叔很忙,没有我这么耐心,暴力执法的时候是踹飞了你的母鸡,还是压死了你的孩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蒋念说完,不等任何人回应,走廊里看呆了的一群人,面面相觑,看着她关了房门。
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考量,蒋念才放下喇叭,屁股还没坐热。
就有当地的土著,过来敲门。
将吃了一半,还剩一半的小面包,还有偷了姜茶的衣服,一一还回来。
“以为没人要才拿呢。”嘴硬着解释了一句。
姜茶看着那面包上还有牙印就想吐,克制住想冲上去扇她一耳光的冲动。
“放在别人房间里,并且锁了门的东西,你撬开锁拿走,说别人不要?”蒋念帮她捋清了逻辑。
当地女人实在没法,捧着脸开始哭,“我儿子从上个月就嚷着要吃饼干,我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