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念只说这一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站起身,离开他的床边,一个人背过头去擦眼泪。
费西在身后有点急,“对不起,都是我太幼稚了。”
尤索在一旁劝着,“这事是费西做的不对,我也是帮凶,我向您道歉,对不起,蒋小姐。”
教练丝毫不护短,甚至自降身价。
怕蒋念闹腾起来没完,又把话拉了回来,“费西现在好好的,不是最重要的吗?
你要是不原谅他,他一直这样着急,扯到伤口,就要一语成谶了。”
蒋念有气没处发,若不是费西才做完手术,她真的不介意打他一顿出出气。
尤索知道蒋念是个识大体的孩子,必然是听进去了。
也没再劝。
护士很快将午餐送过来,土豆泥,玉米粒,牛排,沙拉,一块面包,还有一杯冰水。
按照华国的传统,这个时候应该喝家属熬的鸽子汤、鲫鱼汤之类的。
但是梅国医院有规定,病人不能吃任何外面送进来的食物。
宽敞的单人病房,生活设备齐全。
费西半倚在靠枕上,小心翼翼的看着蒋念,蒋念不说话,他也不敢吃那些食物。
虽然他已经很饿了,大概是经历一场浩劫的缘故。
尤索准备和同事出去吃了,将房间让给两个人。
毕竟属于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午餐结束,费西就要重新投入到训练中去。
“都怪我,这么大年龄了,还陪着你们这些孩子恶作剧。”尤索出门前又道了歉。
善于换位思考的他,很能够理解蒋念的愤怒。
换成谁,在这件事上受骗,都会超级生气。
尤索给了她很多台阶,蒋念不能再故作姿态,“辛苦您了,一直在这里照顾他。”
尤索笑了一下,跟同事离开。
费西看着蒋念始终站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不肯给他个眼色。
“对不起,老婆。”费西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我不是故意要试探你,看你会不会跟我同甘共苦,我最舍不得你受委屈。”
费西可怜兮兮的解释着,“我是知道手术非常成功,高兴的不怎么庆祝好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戏耍她的。
见她不为所动,费西只能使出绝招了,“念念,我好疼。”
果然,蒋念终于叹了口气,肯挪动步子,朝着他走过来。
“是不是伤口疼?”
这是费西熟悉的关心的目光,其实费西也没有说谎。
因为的确很疼,医生听了教练的话,麻药只给了很少。
而现在麻药已经过了。
“是。哪里都疼,脊椎,伤口,脖子。”费西抓着她的手,似乎是自己的止痛药。
“这要怎么办,我去跟医生要一个止痛泵过来。”蒋念说着,已经按了房间的门铃。
护士会在手术过后的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立刻赶了过来。
“天使,给个止痛泵会影响神经吗?”
不必蒋念提醒,这几天护士也听过太多次了,费西是运动员。
“不会。”
护士手脚麻利的开了个单子,让蒋念签了字,随后回去药房取止痛泵。
费西开始吃东西,边吃还在看念念的脸色。
蒋念已经释怀了,她没有公主病,也不会让自己生气太久。
“算了,我也没在你清醒的时候,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咱俩扯平了。”
“对不起,宝宝,这顿搓衣板,我记住了,回去就跪。”费西已经想好了,方便面和键盘,他总得选一个跪着。
蒋念不想理他,只留了一个侧脸给他。
护士再进来的时候,拿来了止痛泵,还带来了心肺复苏仪器,每一个小时吹一次,防止肺炎发生。
费西吃过午餐,尤索也从外面回来了。
康复中心的医生也来了两个,看了一眼腕上的表,距离手术已经过去整整四个小时了。
“费西,可以下床走动了。”
蒋念紧锁眉头,华国的医生一般都会要求病人,48小时之后才下床走动的。
虽然只走100英尺,大概30米。
蒋念还没有提出任何意义,已经被尤索凶了一句,“以后不准再自作主张给费西用药。”
用药?
蒋念找了一圈,然后发现他身上带着的止痛泵。
尤索怕她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补了一句,“否则,我将永久取消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