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费西有些内疚,还是硬着头皮说明情况,“教练,我现在在外面工作。”
尤索愣了一下,马上就要开始全国举重选拔赛了,这个时候不好好训练,还去工作?
“明天上午赶不回去,我争取在下午回体育馆。”
那边是长久的沉默。
惯于胡思乱想的费西,有过一瞬间的害怕。
尚且不知道这个教练是蒋念帮自己求来的,队里又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只是如果跟第一个教练不合,是第一个教练非蠢既坏。
跟每一个教练都一拍两散,他要怎么跟自己交代?
“没关系。”尤索是过来人,他明白生存艰难。
在理想和现实之间,费西已经很努力了。
这句没关系,听得费西想哭。
费西跟蒋念说分手,蒋念说没关系,我还爱你。
费西跟尤索说不训练,回不去,教练还是说没关系。
尤索又说,“那么我下午在体育馆等你。”
从他答应做费西教练的那一刻,他就没想过放弃费西。
他会陪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世界之巅。
费西哽咽到说不出话来,分不清感动和内疚哪个更多。
尤索又叮嘱了句,“平安回来就好,不要受伤。运动员受伤很麻烦,只能打封闭针,封闭针打多了会影响脑子,记不起以前的事,严重还会失忆。”
“好。”费西抹掉眼泪,“遵命。”
“嗯。那么明天见。”尤索挂了电话,费西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教练,正在研究修改训练时间。
只要保证每天6个小时的训练,不是一定要上午3个小时,下午3个小时。
也可以集中在晚上,比如晚上6点到12点。
人的身体很强大,生物钟是可以调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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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西已经全速在开车了,甚至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换成了越野车的时候,一度将速度上到了时速350。
挡风玻璃几乎被黄沙刮裂,晃得巴洛赫差点哭了。
山川、沼泽、雨林、荒漠……
费西穿山越岭,回来的时候还是晚了。
他跑到体育馆,雅各告诉他尤索等了他很久,从中午一直等到太阳落山,后来就回学校了。
费西心里很不是滋味,蒋念要飞委内瑞拉采访那里的自行车节,他便一个人去到教练的学校等他。
其实费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教练不在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自己训练。
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应该道个歉,或者知道教练是不是生气了。
他不是一个很在意别人情绪的人,但教练不是别人。
他心里有愧,很怕教练对自己的印象不好。
费西一个人在圣地亚哥卡利大学外面,距离尤索办公室不远的运动场上。
不远处有人体育学院的学生在练习短跑,这里似乎要举办校园运动会。
“你也是尤索教授的学生吗?”
费西愣了愣,看着跟自己打招呼的少年,他该怎么说呢。
“是。”
算是吧……
“你在哪个学院读书呀?”跟他攀谈的是刚训练完的小学弟。
“我……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费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倒是小学弟来了兴趣,“那你是他的学生?你该不会是国家队的吧?”
体育学院的学生,毕业以后大部分都不会从事、与自己专业有关的行业。
只有一小部分会去做健身教练。
但不管哪种职业走向,都无一例外的、对国家队运动员崇拜有加。
就像自幼学钢琴的孩子,会佩服能开音乐会的钢琴演奏家。
费西哭笑不得,“我也不是国家队的。”
他的确才被国家队开除不长时间。
讲道理小学弟该归队了,但他似乎不甘心就放过这个大佬。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被国家队踢出来的人,也能够轻而易举的虐丨杀练体育的学生。
“来,要不要一起玩玩?”
小学弟将他带到场地中央,跟大家介绍,“这位也是尤索教授的学生。”
“你好,你们好。”费西始终谦逊着。
不是故作低调,而是对于他这样没有文化的人,很欣赏这些大学生。
“要不要来比一比?” 小学弟的提议,立刻引起大家热议。
“对,既然是尤索教授的学生,大家一起玩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