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西跟在她身后,陪她慢慢的走。脑海里不断重塑那个载着她回家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运动员。
更别说足球运动员。
通身的气质,倒像个瘪三。
费西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嫉妒,进了门,还是没话找话拖延着时间。
其实他并不是来拿自己东西的,也不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如果他的运动衫、鞋子、帽子,都还在这里,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自欺欺人。
他和念念还在一起。
“我前几天过来,你家里没人。”费西没有去收他的东西,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分手后不能再随便进念念的卧室。
蒋念也很配合的,没有提起这事,“前阵子,我去保国了。”
蒋念去煮咖啡,这阵子他好像又瘦了不少。
她喝不惯咖啡,但是费西喜欢。
“保国?”费西稍稍迟疑,自作多情的以为她是为了自己。
随后便在心里否认了,他们已经分手了,她怎么还会想着自己。
也许是跟男友去旅行的吧。
蒋念立刻终止了他这些忧伤的情绪,“我去拿一些有关瓦西教练的证据。”
“是。”费西自然知道教练是保国人。
“那么……”突然失语,不知该说什么。
“坐。”蒋念的温柔一如既往,“站着干嘛。”
“我总觉得瓦西教练是个草包,这趟保国行,真的让我拿到很多证据。”
蒋念将自己的笔记本打开,插入U盘,是瓦西妻子的暗访。
除了这份材料,她还走访了瓦西口中的毕业院校。
桌上是她刚煮的咖啡,费西看着非正常拍摄的画面,眼眶一片潮湿,“念……蒋念。”
“嗯?”她闻声望他。
“让你受苦了。”总是她为他跋山涉水。
“这没什么。”蒋念微笑了一下。
好在所行有惊无险。
“以后不要再为我奔波了。”费西收起眼底的失落。
分手是他提的,不是吗?
“免得,你男朋友不高兴。”
怎么这么酸,悲伤明明多过醋意。
“男朋友?”蒋念怀疑是他口误,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更加疑惑。
念念没有男朋友?
费西本来该是高兴的……
但姜茶的话,并无半分戏谑。
而且他厚着脸皮,去向常年不联系的夏琪要演出票,就是为了见见念念和她的新男友,如果他在她的公寓门前,一直等不到她回来的话。
“又或者,你想用这样的借口叫我当备胎吗?”
蒋念有点想笑,她真不知道这个男孩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连她的男朋友都不要做,怎么还会做备胎呢。
“是谁说我有男朋友?”该不会是他觉得今天送她回来的男人,是她的新欢吧。
“姜茶。”费西知道她同事的名字。
蒋念:“……”
咬牙切齿的半分钟,突然明白了闺蜜的苦心。
如果不是姜茶擅自做主,大概费西还不会被逼的,夜夜到她楼下。
所以,他还是在意自己的吗。
蒋念短暂的沉默,在心底又升起了许多希望。
费西却将她这短暂的沉默,视为被戳破之后的默认。
“所以今晚送你回来的,是你的新男朋友?”费西原本只是想平静的跟她聊一聊。
不知道怎么,自己的情绪先失控。
咖啡没有喝,他站起来准备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刚才为自己找的幼稚借口,现在也推翻了,“打扰了。”
甚至,赌气否认了她为自己做的一切,“教练既然让我走,我走就是了。
我都已经被开除国家队了,我扳不倒他。”
费西手上的动作没停止过,平时都是念念帮着折衬衫和运动衫,所以他将衣服从挂钩下取下来,塞进箱子里之前,折的不太好。
其实更多原因是心乱。
“那不是我男朋友,他……”蒋念还没说完,已经被他打断了。
“那谁是?”
蒋念:“……”谁也不是。
他们的思维不在一条线上。
蒋念没再解释,而是从身后抱着他,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性子,这么多年了,她还算了解。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是不听她说什么的,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