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亚马孙雨林走一趟,跟死过一次也差不多了。
来之前就听闻毒枭处置一个卧底,用铁丝穿透了那个人的肋骨,倒吊在树上放血。
蒋念突然很怕哥哥出事,“哥。”
“嗯?”回去的路上,是蒋辞开车。
得让司机歇歇。
“没事,以后你工作的时候要小心点。”
蒋念很少跟他表达这样的关心,又替自己遮掩了句,“你要是死了,我就不能到处漂泊了。”
父母在,不远游。
时光飞逝,父母年龄越来越大了,总要有一个孩子照顾。
蒋辞偏了偏头,得意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小没良心知道关心自己了。
“我不会死,我会好好活着,给你找个有钱人,再看着你出嫁。”
“噗嗤。”蒋念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个事。
蒋辞自己娶了个有钱人,明明隐隐有不开心的感觉。
干嘛对自己的婚姻大事有此执念。
难道这就是自己过得不好,也不希望别人过的好的阴暗心理吗。
蒋辞似乎是看出来她的疑惑,微笑了一下,“念念,生活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不爱听哥哥说教。
“很多时候你以为你找一个男人,陪他从无到有,他就会珍惜你,呵护你。
他不会的。
待到他踩着你功成名就之后,他只会觉得从前,生活对他太过苛刻,如今想用名利、女人犒劳他自己。
明白吗?”
蒋念不认可他说的男人有钱就变坏的想法,干脆不搭腔。
“不要去看那些心灵毒鸡汤,什么男人只会尊重,陪他从贫穷中走过来的女人。
写这种东西的人非蠢既坏。
既要骗女人精准扶贫,又要为自己骗阅读量。”
蒋辞真希望念念能幸福,她现在的生存状态明显让他不放心,只可惜自己不能替她承受这么多苦难。
生活是自己,苦和甜都要自己咽。
“念念,我宁愿你吃感情的苦,也不想你吃生活的苦。
因为吃生活的苦,不等同于感情的苦就不用吃了。
而且生活的苦很难捱,很难很难。”
蒋念讨厌他像老年人念经一样说教,终于投降,“你快闭嘴给我好好开车。”
汽车疾驰,穿过萨拉戈萨小镇,蒋念很想停下来去看望费西的姑姑一家。
但这个时间,他们一定也是在矿地上挖矿。
蒋念不自觉的去抚摸自己的钱夹,那里面有姑姑给的30美金。
那是她的好运币,也是她的护身符。
她相信带着这份爱意,一定能够化险为夷,和费西能够一直一直走下去。
蒋念甚至在思量着,能帮助姑姑一家的方法,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如果可以的话,将小妹妹接到波哥大来读书。
读书,可以改变命运。
不管在哪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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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波哥大之前,司机兼向导,又临时改变了计划,向他们推销起枪来。
客户买枪,司机能拿到回扣。
“要不要买把枪回去当作纪念品?”
蒋念翻译过去,蒋辞随口搭了一句,“真枪吗?”
“当然真。”司机拍着胸脯打包票。
蒋辞来了兴趣。
倒是蒋念有点担心,“哥,你别玩心这么重。枪带不回国。”
“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蒋辞有点不屑,“别人不能,我能。”
他没说,他身上就有一把用来防身,怕吓着她。
随后又玩笑了句,“我觉得不光鹅国是战斗民族,哥国也是战斗民族。
到华国旅行,丝绸、瓷器当纪念品。
到哥国旅行,枪支弹药当纪念品。
牛!”
这句蒋念没翻译,只是锤了他一下。
司机指挥着路线,很快,在临近波哥大的郊外小镇停下来。
蒋念从前飞往不同城市,还真没到过这些,多如牛毛的小镇。
街道很干净,也没有随处可见的针头,更没有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她不愿意去想这些都归功于毒枭,因为毒枭哪怕做一万件好事,也抵不过他制毒贩毒这一件恶事。
蒋辞的车技很好,这一路就没遇见几个平坦的公路,全部是颠簸不平的土路。
从前在警校的时候,常开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