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在一旁撑起左手,做喇叭状,“费西,先举!”
“是,教练。”
要先举,总要先举起来。
费西在这里这样告诉自己,随后拼命去拉杠铃杆。
“嘟!”
杠铃杆纹丝不动,倒计时2分钟又过去了。
为什么时间过得这样快,费西觉得这几乎是自己的眨眼之间。
跟在汗蒸房里的度秒如年比起来,简直流光瞬息。
瓦西更加不满了,“费西,最后一次,不管什么成绩,你先举起来。”
费西靠在墙上,仰头望着天花板,用力甩了甩自己手腕。
“这是死命令,必须举起来。”
教练觉得自己的话没有引起他的重视,当机立断,“费西,如果最后一次还是失败,你只能退役了。”
费西只觉得“嗡”地一声,自己的头炸开了。
很疼很疼,他甚至找不到倒计时的电子屏在哪里走。
还是教练推了他一下,他才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是啊,先举起来,不然他的职业生涯就要终结了。
费西大吼一声,重新走上举重台,蹲在杠铃杆前面,活动了一下自己宽阔的后背肌。
教练的声音在耳边聒噪,“先举,别等,现在就举!”
“好。”费西找不到力,干脆不找了。
直接生拉硬拽,哪怕手指断了,也先靠胳膊的力量,将杠铃杆从地上拉起来。
但时间还是太快了,根本没有给他手指脱落的机会。
“嘟!”
倒计时结束,最后一次机会用尽。
费西始终没能将杠铃拉起,哪怕离底面1毫米的距离。
跌跌撞撞的下了台,费西回到候场区,深呼吸几口气。
蒋念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亲眼看着的时候,还是觉得格外刺心。
失败就失败吧,不管失败还是退赛,哥国的国家队和体育界,都不会放过他。
只是她没有想到,连续的失利,换来的是被迫退役的结果。
.
费西再一次失败了,较之北奥更加恶劣的是,北奥是杠铃杆脱手。
这次是直接不举。
比起荣耀或是毁灭,蒋念高兴的是费西的身体已经重新恢复了健康,他是因为降体重没有力气不举,不是因为受伤不举起来。
降体重后的比赛,没有更严重的挫伤,也没有留下后遗症,就值得庆幸。
从路易斯安那州回去的路上,阴谋论已经在哥国铺开了。
候机的时候,费西靠在蒋念的身上睡觉。
蒋念一个人翻着ins,尽管哥国体育队的官媒关闭了评论。
但也挡不住哥国的公知纷纷带节奏。
【费西不配做运动员,占着茅坑不拉屎,自己不为国争光,也不让别人为国争光。】
【不是说伤好了吗?这次是故意不举了吧!还是每次比赛就受伤?这伤可真及时呢。】
【你们都懂什么?他就是怕输,故意不举起来的。懦夫,胆小鬼!】
蒋念气不过,也知道百口难辩。
现在辱骂费西已经成了哥国的政治正确,只要你骂费西,那我们就是朋友。
费西很火,已经火出圈了。
甚至那些倡导贫民窟里的人们——可以靠吃沙子充饥的、尸位素餐的政府官员,也没有费西火。
甚至上个月,刚引渡到梅国的毒枭,没有费西火。
甚至才遭受武装力量暗杀的波哥大市长,也没有费西火。
很多连举重运动都不感兴趣,也没看过直播和录像的,也开始跟着骂。
只要你骂费西,那我们就是朋友。
商人靠骂费西结交了更多的生意伙伴;
律师靠骂费西让自己声名鹊起;
政府官员靠骂费西,成功充当了自己贪赃枉法的遮羞布;
……
也许很多年之后,善于健忘的哥国人会说,“我当年没有骂过费西,甚至还维护过……”
但至少,在此刻,蒋念没有看见一个人,站出来帮费西说过一句话。
除了她自己。
【两天降10斤,怕是你直接去见阎王了吧。隔着屏幕人人都是举重大师呢。】
蒋念忘了切换小号,很快她的ins就被攻占了。
大家不遗余力的在她仅有的两条动态下面刷屏。
【妓女!】
蒋念吵不过这么多人,可是她也没怕过。
只是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