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更加惊讶,他不相信木已成舟的事,愣是被人掰了回来。
瓦西为了维护自己最后的威严不容侵犯,再次和领导层交涉。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力,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特鲁西的指尖夹着烟,猛啜一口,其实对瓦西已经有些不满了。
“举重队这种现状,你也应该理解。国家又出台了新政策,给体育部的投入缩减65%。”
瓦西活了快半辈子了,什么黑的、白的没见过。
他立刻就懂了。
只是不甘心自己的决定,就这样被轻易撼动,以后要他如何服众。
“可以。不过男子62公斤级比赛名额已经定下来,是菲格罗姆了。
总不好让他去参加女子的吧?”
特鲁西皱了皱眉,这样说就是人身攻击了。
“您是教练,是否需要我们来帮您协调、或者下决定?”
瓦西不想跟哥国领导把关系搞得太僵,立刻将话拉了回来,“不麻烦了。男子56公斤级比赛位置还在待定,如果费西的体重能降下来,就让他上吧。”
只能如此了,各自让一步,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协调方案。
费西不知道念念为自己做的这一切,只知道自己所有努力没有白费。
因为可以参加比赛了,他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甚至在看见教练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上的时候,还主动跟他微笑了一下。
“费西。”教练叫了他的名字。
“嗯?”他走过来一些。
“男子62公斤级和67公斤级的比赛,都已经确定人选了,62公斤是菲格罗姆,67公斤是地方俱乐部的人。
如果你的体重能降下来,就参加56公斤比赛。”
56公斤……112斤。
而费西现在的体重是64公斤……128斤。
早在短短一周之内减16斤,对于一个运动员来说,何其艰难!
但费西咬了咬牙,别人眼中叛逆的他,却没有提出丝毫质疑。
平静的接受了队里这一决定,并且再次对教练表达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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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陪费西降体重的蒋念,整颗心都犹如在火上炙烤一般难熬。
她做了一点蔬菜沙拉,没有沙拉,只有蔬菜。
费西单手撑在地上做俯卧撑,为了不让自己晕倒,才用叉子挑了一小片送入自己口中。
细细含着,不敢嚼得太快。
食物就像他的信仰,在拯救他的灵魂。
好像只要不咽下去,他就可以永恒的摄入食物。
其实饥饿带来的第一感觉并不是头晕虚弱,而是馋。
他甚至能够嗅到傍晚时间,隔壁橱窗里飘过来蜜汁三文鱼排的味道。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幻想着,口感肥美腴华的三文鱼奶酪饼,上头浮着淡淡清香。
再配上奶酪、蛋白、蛋黄酱、冰淇淋和独家特别调制的酱汁。
“咕噜”咽了口口水。
蒋念从小没挨过饿,陪着费西节食,心痛大于饥饿。
挨饿的滋味很难捱,经历过的人都知道。
让费西知道不吃饭会担心,骗他说怕他馋,所以在外面吃过了。
明天就要启程了,提前到梅国路易斯安那州,什里夫波特报道。
费西做完俯卧撑,已经戴好绑腿和护膝,准备出去负重长跑。
虽然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脂肪可以燃烧起来,但是出出汗,让水分流逝一些,兴许也能降一些。
蒋念佩服他的毅力,更多的是怀疑自己。
斥巨资给他换来的这次泛美锦标赛,参赛的资格。
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害他。
因为跟他一同忍饥挨饿,所以蒋念知道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身体空而且薄,轻而且亮,觉得自己剩了一个纸片躯壳,站在灯前都能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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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飞机飞跃加勒比海,路上延误了2天,距离比赛的日期只剩下最后三天了。
哥国的运动员们才一落地,立刻收到了举办方的通知。
称体重的日期提前了,在开赛前一天的晚上8点钟。
原计划是开赛当天早晨8点。
提前了12个小时,对费西来说是十分不利的。
因为费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强把体重降到61公斤。
还有10斤,两天之内降10斤,这是教练下的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