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念才下飞机,便一头扎进酒店里。
遍布在大街小巷的梧桐,映衬得整个城市都红彤彤的。
蒋念在身上裹了个毯子,忍不住吸鼻涕,给费西打了个电话。
那边久无人接,想必是睡着了。
蒋念没再继续打,挑灯夜战准备着明天的采访稿。
依旧是失利的运动员,其实说是失败,也是世界第二。
是世界第二,不是国家第二,不是省市第二,也不是谁家屯子第二。
那也不是普通人。
姜茶早早的缩成一团睡着了,直到太阳升起来。
蒋念在体育馆和驻德同事汇合,短暂交换了工作证后,一起进入mmA综合格斗观看台,静候比赛。
“念,你说一会儿会不会有被打掉牙齿,和下巴脱落的选手?”姜茶还没有看,就开始紧张起来了。
“应该不会,又不是咏春叶问那个年代。
这是比赛,不是拼命。点到即可。”
蒋念也是一瓶不满半瓶晃荡,对mmA综合格斗懂个一知半解。
只是她觉得和平年代,专业格斗运动员,应该不会有什么家仇国恨吧。
有身材火辣的礼仪小姐,举过牌子,开始了倒计时。
A组比赛,分别来自13个国家:梅国、墨国、多米尼加、哥国、巴国、委内瑞拉。
B组:古巴、洪都拉斯、巴拿马、尼加拉瓜、阿根廷、危地马拉、哥斯达黎加。
第一组哥国运动员帕塔,对阵委内瑞拉选手卡瑞。
难怪总部要派蒋念过来了,两名运动员都是讲西语的。
比赛正式开始,帕塔戴着拳击手套,一拳挥过去,被对方挡掉。
观众席上激情澎湃,仿佛参赛的是自己。
更有前凸后翘的美女,举着委国的国旗,眼泪和嘶吼的加油声交替进行。
“这也太激情了吧……”
姜茶仿佛置身于原始社会,茹毛饮血的部落居民,正在观赏一场厮杀。
但是男人热血沸腾还能理解,南美的小姐姐也这么高燃吗?
国内的同事悠悠地说了句,“那是帕塔的妻子。”
蒋念下意识又稳稳地看了一眼。
衣着暴露的帕塔妻子,哭得自己妆都花了而浑然不知。
她的嗓门不大,加油的声音夹杂着几句脏话从远处传过来,蒋念还是听到她的嗓子哑了。
不知道是不是妻子加油的声音合着风声,卷到了格斗台上,帕塔犹如神龙附体,拳拳致命。
对方只有还手之力,而无招架之功。
命运却似乎总喜欢跟哥国开玩笑,在帕塔再次发起进攻的时候,右臂脱臼,他疼得当场趴在格斗台边缘的护栏上。
观众席上倒吸了一口冷气,有医生从门外涌进来,穿过人潮拥挤的看台。
帕塔的教练在护栏外,低头问了句,“还打不打?”
帕塔咬着牙说不出话来,倒是他的对手卡瑞迅速走过来。
比赛暂停,对手是不允许补刀的,哥国队依旧警惕的盯着委国队选手。
卡瑞并没有介意他们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是说了句,“我可以帮助你。”
选择mmA综合格斗比赛之前,卡瑞曾是一名骨科医生。
卡瑞没有经过任何人同意,轻轻一拖,治好了帕塔的脱臼。
随着疼痛消失,帕塔惊喜不已,走上前去,抱着对方的拳击手套,鞠了一躬。
帕塔的妻子跪在地上,望向卡瑞的位置,双手合十。
全场掌声经久不衰,若潮汐般翻涌,直到帕塔输了比赛。
脱臼很疼,很疼很疼。
即便治好了,不养几天,下一秒立刻参赛,也会有后遗症。
趁人之危本来胜之不武,然而没有一个人蔑视卡瑞,全场肃然起敬。
来自各国的媒体,纷纷举起摄像机。
每一场比赛都在淘汰,不是积分制,失败就意味着再没有机会,只能等明年。
蒋念欲回头,不知道人群里谁说了句,“帕塔的妻子穿得像个妓女。”
人在江湖走,还是应该谨言慎行。
可是蒋念实在忍不住,头不回的怼了句,“关你屁事。”
随后走过去,给帕塔的妻子递了张纸巾。
帕妻已经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