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费西手上拖着箱子,背后背着包,走在机场通道。
蒋念斜跨着自己的包,跟他形影不离。
因为蒋念要办理外国人入境手续,护照和签证遍遍检查下来,稍稍晚了点。
费西一直陪着她办理,出示了几次介绍信,使蒋念得以顺利通关。
再出机场的时候,便和其他哥国队员拉开些距离。
队友们已经纷纷坐上大巴或者公车回去了,费西和蒋念还在路上。
机场的人不算多,蒋念将自己的包又下意识往前挪了挪,撩了撩头发,看向出租车的方向。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Bilker!”
蒋念才反应过来这一声,在西语里是骗子的意思。
已经有一枚催泪瓦斯弹扔到了脚底下。
眼泪瞬间涌出来,仿佛身处火灾现场。
又呛又辣,闷得蒋念透不过气来。
蒋念很快从包里摸出自己的女士口罩,只有一只,她给了费西。
其实她有点懊恼自己的后知后觉,早知道哥国人民彪悍、且黑白不分。
可不知道竟血腥到这种程度。
公开给失利的运动员投掷催泪瓦斯弹,也是没谁了。
就应该提前准备在两只口罩,在飞机上给费西戴好。
或者让姜茶过来拍,眼前的场景像极了大片既视感。
蒋念一阵干呕,还在安慰自己。
费西却没有戴那枚口罩,潸然泪下,不知道是被瓦斯弹呛的,还是伤心和委屈更多。
也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愣在原地,接受这群同胞无能的发泄。
蒋念推他,他不动。
牵着他的手,他也不走。
蒋念气不过,直接抄起那枚瓦斯弹,顾不上烫手,重新扔回到人群。
重新获得了新鲜的空气,蒋念被熏得眼睛睁不开,还不忘去擦费西的眼泪。
“费西,我们走,他们……咳咳,他们是一群疯子……咳!他们不配!”
费西只顾着流泪,他已经给教练跪过了,难道还要他以死谢罪么。
或者给全哥国人三叩九拜。
蒋念扔回去的那枚瓦斯弹将夜空照亮,人群短暂的惊讶这个异国女人,竟然有此神力。
得出结论华国也是战斗民族后,立刻恢复了愤怒,犹如咸鱼跌进油锅里。
“骗子!去死!丢人!垃圾!”
“骗子!影帝!故意不举!恶心!”
“骗子!还我们纳税人的钱!我们纳税人拒绝拿钱养废物!”
辱骂的话不绝于耳,蒋念搂着他的腰,在人群冲过来前,快速安慰着,“宝贝,一个男人最牛的不是风光时的样子,而是失意了有勇气重新再来,重新站起来。
你可以做到的,我不能再看见你受伤了。
走,如果你还站在这激化矛盾,可能我会跟你一起受伤。”
蒋念的话让费西清醒了过来。
是啊,他怎样都行,他不能连累他的掌上明珠跟自己一起受侮辱。
费西终于肯挪动沉重的脚步,跟着她往出租车的方向走。
他们已经走得很快了,可还是被迎面而来激愤的人群,砸了一头的鸡蛋。
蒋念抽出纸巾,将费西头上的蛋花擦掉,关好车门,跟司机报了自己的地址。
出租车在夜空下爬行,费西止住了悲伤,蒋念的心里却更加疑惑。
哥国的赛事转播没有时差,可费西只是失败了,跟骗子又有什么关系?
.
回到蒋念的公寓,费西便将自己关在浴室里。
蒋念很快得到了这个答案。
同样明白事情真相的,还有在浴室里无意间看见新闻的费西。
电视机里,提前回国的教练瓦西,正在记者招待会上,回答哥国的官媒提出的问题。
“我想我必须澄清事实,并且做出检讨。
费西跟我的关系一直不好,他是仇视外国人的。
他非常叛逆,在北城奥运会上,故意不举。
……”
瓦西后面说得什么,蒋念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仇外?
故意不举?
蒋念几乎快要被气笑了,试问有哪个寒窗苦读十年的莘莘学子,在高考的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