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念将粥拿过来,费西静默无声的吃着。
尹橙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蒋念将自己的衣服穿好,走到阳台,拨了回去。
“念念,你还好吗?”
费西怎么样她不关心,她想知道念念还好。
“嫂子,我没事。”
“乖,我有朋友在北城做中医,很有名,你要带费西去看看吗?”
蒋家只有尹橙关注了这场比赛。
她有预感,费西并不是解说口中的心理问题。
能当运动员的,没几个是内心脆弱的。
而且尹橙跟费西有过一面之缘,他很佛系,也很随和。
他是尹橙见过最有少年气的人,是那种看春风不喜,看夏蝉不烦,看秋风不悲,看冬雪不叹,看满身富贵懒察觉的人。
极小的可能性会因为心理问题砸锅。
“谢谢嫂子,我……”蒋念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半晌,调整好自己,“我真的是太心疼他,麻烦您把那位医生的联系方式给我。”
“好,挂了电话我就把地址、姓名和联系方式一并给你。
你别担心,我提前跟他打招呼了,你直接过去提我的名字就可以。”
尹橙的人脉一直是可以的。
“多谢你,嫂子。”
蒋念不是费西肚子里的蛔虫,这世上也从来没有感同身受这个东西。
她真的担心费西不仅仅是心里遭到创伤,身体也无时无刻不再忍受着巨痛。
费西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他不想再惹蒋念担心了。
依赖别人的幸福是脆弱的,他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
他还想让念念依靠自己呢。
于是在蒋念回头的时候,费西已经洗好了碗。
“你吃过饭了吗?”
“是。”蒋念把眼角的眼泪擦干净。
“要我去看医生吗?我想我准备好了。”
费西就算暂时还在受梦魇的捆绑,他也在强迫自己坚强。
“去。收拾一下,我们去看医生。”
蒋念犹豫着要不要给他的教练报备,不想多生事端,最后还是放弃了。
在哥国看医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小病没必要看,大病治不好。
更多时候,医院只是个摆设。
其实华国的医疗水平,在国际都是屈指可数的。
尤其是博大精深的中医。
蒋念没再优柔寡断,直接换了衣服,带费西一同出门。
再次坐上公车,已经没有兴致用志愿者证刷脸了。
费西的失利,使得蒋念的情绪也仿佛受了潮。
尹橙没有夸大,蒋念按照她给的地址,果然是一家很大的中医院。
挂了孙医生的号,几乎没有需要排队,直接进了办公室。
从医院大厅到办公室,墙里墙外都是人体穴位图,和一具骨架,古色古香很有韵味。
蒋念无暇欣赏,倒是孙医生立刻给两个倒了杯茶。
“手腕痛是吗?”
孙医生不是关注奥运会的那一批人,所以并不知道费西在赛场上的意外,更没听过这个人。
都是看在尹家的面子上。
其实在华国,关注体育圈的实属小众,大家对娱乐圈里的明星更感兴趣。
“是。”费西和蒋念异口同声。
孙医生并没有因为接诊的是外国人就敷衍,也没有高看一眼。
而是平静的请他把手放在桌上的垫子上,替他号脉。
费西也是头一遭体验中医的疗法,作为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华国让他陌生,但蒋念让他信任。
“嗯。”孙医生看向远方,蹙着眉,慢条斯理的询问着,“下肢会出现麻木的感觉的吗?”
他这话是对着蒋念说的,看起来费西应该不太懂中文。
费西却认真回答了句,“没有。”
“奥,有可能是短暂性脑缺血,导致的肢体无力,和运动功能障碍。
持续时间大多是10分钟,至数十分钟不等,不过通常不超过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内症状会完全缓解。”
费西还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蒋念已经快要崩溃了。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捉弄费西。
只要抗过这10分钟,他就可以成功试举。
可是上天偏偏让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