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出场的是罗马尼亚选手布吉,因为他要的重量最轻,是126公斤的抓举试举。
比赛规则是从报名重量最轻的选手,一路往上走,报名重量最重的排在后面。
布吉的教练猛地拍了拍他的脸,随后他便一口气跑到台上。
身上穿着绿色围兜配白色短袖,浓密的眉毛像极了蜡笔小新。
凝神静气的蹲在杠铃杆面前,不断寻找着自己身体力的支撑点。
时间一秒一秒在走,直到30秒的刻度“嘟”了一声。
布吉就算找不到有关肌肉的力量,也必须要举起来了。
他憋着一口气,拼命硬拉,杠铃杆很听话的,跟随着他的双臂升高,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三盏白灯亮起,场内响起庆祝试举成功的欢快音乐。
音乐很短暂,伴随着选手下台。
接下来出场的是来自哥国的费西,他的报名重量是128公斤。
比赛顺序是按照报名重量排的,费西的抓举一直不太行。
费西还没被杠铃压得透不过气来,蒋念已经率先屏住了呼吸。
瓦西戴了一顶鸭舌帽,站在距离举重台不远的地方,休息室和比赛场的交界处。
距离上一次雅城奥运会已经过去四年了,费西也苦苦盼了四年。
运动员的职业竞技生涯很短暂,一名运动员的黄金时期能有几个四年?
费西擦好镁粉,像很多次比赛一样,绕着场地走了一圈,然后回到杠铃杆面前。
他一定要哥国拿回一块金牌,他从来不是什么奖牌都可以。
在30秒倒计时提示音响起的时候,瓦西在举重台一侧朝他喊道,“腰背卡紧,集中全力拉高,狠一点!”
费西向上带动杠铃的瞬间,右手脱落,杠铃杆未能被举起,而是狠狠地砸在举重台上。
“嘟!”地一声,倒计时结束。
三盏红灯亮起,抓举比赛第一次试举失败。
费西眉头紧锁,一脸凝重的走下举重台。
瓦西已经十分不满了,用力推了一下,又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费西坐在准备区,不停的用左手去握自己右手手腕。
作为第一个在场上试举失败的选手,华国观众也由惊呼变成了鼓励。
华国解说员也十分诧异,“怎么会突然手滑了?是不是心理问题。”
因为瓦西没有更改重量,所以费西在短暂的2分钟休息过后,便要重新走上举重台了。
他在心里不住的默默祈祷,祈求他的右手晚一点崩溃。
“没关系,还有两次机会不是吗。”费西立刻对自己进行着积极的心理暗示。
虽然抓举失败,是没有资格参加接下来的挺举比赛的。
因为奥运会看的是总成绩。
但是才失败一次,不等别人否定,先将自己打入深渊,接下来还怎么比赛。
费西重新走上举重台,这一次他没再多做停留和准备。
128公斤,对他来说不算重。
而且他要先将杠铃杆举起来,再谈其他。
右手依旧不听使唤,瓦西站在一旁,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
嘴里不断嘀咕着什么,诧异和着不甘。
这疑惑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信任,他不觉得自己的判断会失误,也不愿意去想自己让费西带伤参赛是错误的决定。
华国现场解说人员跟他感同身受,“下面是哥国选手费西的第二次试举,观众朋友们给他点掌声鼓励。”
蒋念的眼泪在眼圈里含着,她知道费西不是会因为心理问题失误的人。
他一定是出事了,比试举失败更严重。
馆内响起雷鸣般掌声,欢呼声过后,费西再次拉起杠铃杆。
依旧右手脱落,杠铃杆还没过膝盖,便再次跌落。
“神啊,求你赐给他右手力量吧!”蒋念在心里不住的祈祷。
明明是唯物主义者,此刻却突然希望这世上有神明。
计时表还在走,费西又进行了再一次的尝试。
他用力抻开手指,摊开铺平在杠铃杆上。
硕大的摄像头扫过,场控恰逢其时的将镜头定格在他的右手上。
随着他起身,杠铃被带高。
右手依旧握不住杠铃,瞬间滑落。
费西起身的时候,焦虑和着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