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却不能理直气壮地为皇三子筹谋,那就成了争命了,命里带的东西是不能争的,有就是有,无就是无,贵妃娘娘娘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而且现在轮船招商局的筹建才刚刚开了一个头,皇爷还没对前朝下甚么手呢,贵妃娘娘就是想劝,也找不到具体事由啊,难道贵妃娘娘还能比皇爷更有先见之明吗?那是绝不能够啊,所以即使咱们寻人去说动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也不会,更不能为我们劝谏皇爷,这是显而易见之事。”
孙暹这时道,
“既然如此,咱们干脆就不妨将这开海一事直接牵扯到国本之争上,商人最怕政治,若是宗主爷的前几个方法都失败了,这国本就是咱们最后的武器。”
张诚想了一想,道,
“这已然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不过若是咱们能通过戚家军就让皇爷重新考虑是否改革马政,抑或是那范明能自己知难而退,我们也不必费心将国本的这池子水搅得更混。”
孙暹敬服道,
“宗主爷说得很是。”
就在二人谈话间,先前被张诚打发去门外的小太监又折返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朝张诚禀告道,
“宗主爷,皇爷在殿中唤您呢,您赶紧过去罢。”
张诚颔了颔首,转头对孙暹道,
“行了,孙秉笔,具体事情该怎么办,我都知道了,你这就先回司礼监罢。”
这通话说罢,张诚便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一抖筋骨,通身的那副“老爷”气派霎那间又消失了。
就像朱翊钧观察的那样,张诚的一切生理症状都不是伪装,他的每一个举动,无论是赔笑、磕头还是感动流泪,都是如此得真诚而发自内心。
于是此刻他的脸上忽然又浮现出那种庸常而卑琐的神情,好像他生来就一向习惯于当奴才,毕生的志向就是唯诺着服从于紫禁城中的九五至尊。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