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予蹙眉,可她还在北部边境时,就已听闻齐梁军队皆是精兵强将。
“可你的真容,齐梁人是见过的,你迟迟未去齐梁,终究会被其良边境的军队发觉,若是有朝一日,齐梁大举反攻,岂不是错失良机?这缓兵之计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叶予看着苏落,他脸上是一脸平和,“皇帝就没想过会出差错么?”
“你也想到了,皇帝再昏庸,也不至于怎么会想不到?”苏落轻抬头看着因为没有椅凳,而坐在天蚕丝上的叶予。
她的面容,渐渐消散了方才分析事理的劲头,只愣了愣,皇帝没有派兵强势镇压,到底原因为何?
两军即将交锋,要么是战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要么就是和谈交好,喜结秦晋。
她忽而就想起了,之前皇帝在朝堂上的想法,派重臣之女前往齐梁和亲。
“皇帝还想和亲吗?”叶予眉头蹙着,口唇微张。
若是和亲,必然不会另择他人,定然是她去。
皇帝子女众多,却没有一个合适和亲的,但年龄相仿的公主,也不是全然不可以去和亲,年幼的公主放在齐梁长两年,也是可以的。
偏偏皇帝挑了她去。
“皇帝不愿出兵镇压,但又担不起本朝,第一个将女子送往边境和亲的罪名,所以这段时间里,丝毫未提和亲之事,只说派了京城的人,去齐梁和谈镇压,也不过是你所说的缓兵之计。”他手握杯盏,白皙有力的修长手指,掐着杯子,指骨分明,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却是清和平淡。
眼眸里的黑,似乎更浓。
“所以说,众人百姓,都已为皇帝派了人去齐梁和谈镇压,实则你并没有去齐梁。而如今皇帝随便找个由头,就可以说镇压和谈未能成功,我才能被顺理成章的送去齐梁和亲?”叶予眉眼里黯然问他。
难道这就是臣子再能干忠诚,终究也抵不过一句皇命难违么?
“你?”叶予哽咽,双手握着床沿两边垂下来的天蚕丝,声音有些微压,却字句清晰,“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没能早点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