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听得,趴着在地上,又哭又喊,“你这是诛心,你们不敢将我扣入你们府里。”
奈何人人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都没人同情她了。
叶予话又说的明白,“那你既不愿意进公府里将事情说清楚,那就只要将你送到开封府,让公堂给你定个污人清白的罪名了!你自己盘算着要蹲多久的牢狱,只怕日后出来人老花黄,也难了吧!”
那女子思忖再三,“那,那我若是入了你们府里,日后能不能出来,那可不好说!”
叶予冷冷道,“能不能出来,那就看你的造化了,公府自然不会放了一个坏人,必然也不会冤枉了一个好人,事情的利弊我已经说的再清楚不过了,却看你自己盘算着办吧!”
屏风撤掉,老太太被海幼辞服侍着,祖孙俩眼下才稍微缓了一口气。
海幼辞的闺房里,已经开始有即将出阁的气氛了,睡的床榻边微绕着的床帐,已经被红绸装饰过了,飘着红色的丝带,看似无意装饰,却是婢女们的故意如此做的。
“小予,我实在担心……”
叶予坐在床榻边上,将她缝制的锦缎冰蝉丝的手帕一块一块叠上,听到海幼辞说担心,她遂抬了眉眼,“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我入了宫里,会给太子添麻烦,我不是个会处事的人,只怕去宫里,什么都不会,反而惹来祸患!”海幼辞一脸苦意。
在叶予映像里,她打小就是个大家闺秀,是要被人宠着的,却总是受了欺负,眼下看着眼前的海幼辞,脸上挂满着的担忧。
叶予伸手拂了拂她的脸颊,“你看看你,整日这样愁眉苦脸的,大姑娘都不好看了!待嫁的姑娘,总是要哭上一场的,你且不要这俩日伤心了,到时候笑着入宫去。”
说着就把海幼辞逗笑了。
俩人躺在床上,叶予看着床帐,眉目清浅道,“两个人本就是会互相麻烦的,入了宫里,你自然慢慢的就会做事了,该来的总会来,该遇见的都会遇见,你好好权衡利弊对得起自己就是了,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该考虑的范围!这世界上那么多的可怜人,你若都要顾上一顾,那你还活不活了?”
幼辞一把翻过来,看着叶予,“你劝我不要善良,你自己却不顾自己做大好人!”
她说着说着就蹙眉,“我入了宫里,或许能见到你的日子就更少了,你可要好好顾着自己!还有,苏落既然没能兑现诺言,那是他的损失!你不要太在意!”
叶予眼眸里,不论何时,都透着一股清澈,一头青丝擦着枕头,轻轻道,“无妨!”
这一世,她身边的人,转眼间都已经到了待嫁的年龄,她自己不奢求什么,但却憧憬有情人终成眷属。
如果实在无力回天,那她只要侯府平安便是!
“叶小姐,她,她……”
“她在哪里?”说话的人一袭青黑的衣裳,如墨色如夜色。
所在之处,乃一处府邸,外面怎么样不知道,但这室内却是冰蝉丝铺床,看起来不华贵,却精致至极,殊不知这冰蝉丝乃价值连城,竟能被这府邸里的主人,用来铺床。
那段遇瞧见,马上就要上去坐一坐。
结果还没抬脚,身边冷清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坐榻上!”
段遇咳了一口气,甚是可惜,转过来对着正背对着自己,正对着桌案看疆域图的黑衣男子道,“坐榻上就坐榻上,我还不稀罕呢!”嘴上说着不稀罕,头却不经意地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