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轻垂眼眸,温声道,“你先睡!”
叶予抬起眼眸,声音懒洋洋地,问他,“那你呢?”
苏落将她放入被子里,动作轻柔,“我就在这边上坐着,借你房间宿一晚,如何?”
他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替她掖被子,她就一直看着,觉得甚是好看!“那你坐一晚上,行吗?明日上朝……”
叶予想着,苏落在边境来回途中,几乎不要睡觉,他爱如何就如何吧!嘴上却道,“那边有个贵妃榻,你去那边躺着……可能会好些!”
她已经困极,偶尔精神好极,偶尔却像这样,困意来临,谁都挡不住,特别是苏落在的场合,她一点警惕都没了,只觉得好安心入眠。
话说到一半,就已经眉眼闭合得安然,白皙的两颊泛着微红,温和里透着执着,很是好看,遂而出现了平缓的轻轻呼吸声。
苏落没去她说的贵妃榻上,只在边上圈椅上坐着,微微斜躺的动作,宽袖搭在扶手上,青黑色的衣袍宛若不沾世俗烟火,眉眼里眸光如炬,投射在叶予身上时,多了几分温柔。
夜色渐深,再到夜色渐薄,宛若一层层被抽取的蝉丝,地上的青石板被淬上了一层凉意,窗户微开之时,睡在床上的叶予还微微眨了眨眼睫。
窗户被关好,里边的女子还依旧睡得平和,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苏落一袭青黑色的衣裳,也被袭上一层冷意,星辉散去,若有若无地融合着薄薄的夜色,缀在他清和的衣裳上面,他与夜色融为一体,却不染烟火。
侯府对他来说,进来离开都轻而易举,动作有力却没有一丝声音,只有瓦檐边上的几株兰草被衣袍轻微拂动,还在细碎摇摆。
次日清晨,叶予是被丫鬟叫醒的,“小姐,咱们该起了!”说话的是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