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予抿抿唇,咬咬下唇,有些微痛,苏落看在眼底,倾身问她,“可是痛了?”
叶予后脑勺擦在苏落衣襟上,轻轻摇摇头,微微转了身,苏落尚且愿意奋力一搏,她半路做了逃兵,算是怎么回事。
她轻转过来,把缩在苏落衣襟里的手伸过环上苏落,苏落衣襟上的云纹,紧贴着叶予的脸颊,淡淡的酒香味,伴随着茶香,萦绕在苏落衣间和叶予鼻尖,她眼睫如排扇扫下,轻喘气息,一起一伏。
“你执意如此,我也不拦着,你若做不到,此路艰难,深知其中不易。”叶予嗅着香气,许久才道,“若是……”
“你且安心,一切有我!你放心做你自己的事便是!”苏落下颚轻俯着叶予的额发,轻声道。
酒巷深处,人烟稀少,酒楼里的客人,陆陆续续离了街道,各自回家,灯火渐亮渐息,清凉风扶在脸上,若游丝,淡淡的酥饼味逐渐随着茶香伴着风飘散四处。
京城巷子里,高大的树上,坠满了夏日叽叽喳喳的知了,入夜了,还叫个不停,知了知了……每个夏日都是如此,听得越发厌烦,使人燥热难耐起来。
偶尔巷子里窜过的风,扶在脸上,也不觉让人落入一种烦躁的不安!
宫里的树上,花园里,荷花池边,还有吠鸣声迭起的蛙鸣,各类虫鸣,听得人起了疲劳。
皇上不愿意走,皇后也不能赶他走。
无事不登三宝殿,皇上也一样,皇后左说又说,左探右寻,皇上都没别的事,皇后就差没问你何时走了?
“夜已深,皇帝不知意下如何?”皇后向来守本分,不奢望皇帝能留宿于此,也不强留。
皇上忽而抬头,挑了挑眉,把皇后审视一遍,良久才道,“今晚朕,就留宿在此,皇后不会不欢迎吧?”
皇后微眨了眼,似乎有些受宠若惊,皇后如今玉色修颜,却少见皇上入这宫里来,至于他会留宿的这种情况,少之又少。
“前朝政务繁忙,未能经常来皇后宫里,是朕怠慢了你,前两日细细想来,皇后操劳六宫之事,实属不易!”皇帝细细旋着自己的玉扳指,看向皇后,“今日朕便留宿在此,皇后若是生疏了……”
皇后忙起身,下到贵妃榻的阶下,珠翠金玉攒宝的凤冠,缀在头上,随着皇后的低头,上面的朱翠步摇,也跟着微微摇动。
皇后十六岁便进了宫,如今在这宫里,待了不到二十个年头,皇后虽不喜奢华,可皇后毕竟是皇后,在这宫里金尊玉贵的养着,珍馐补品,自是规矩,一样都少不得。
贵妃再受宠,可皇后的位分毕竟是高出一等,皇后所用的各类玉脂温泉,金盏玫瑰油,终究都比贵妃好上一筹。
金碧辉煌的皇后宫里,灯火跳跃,阶下的皇后,雍容华贵衬着她身上的素蓝衣裳都高贵了,脸颊两边泛着淡淡的蛋白红,气色若绽兰,肤若凝脂,阶下的动作,规范得不由得流露出淡雅高贵。
皇上看的出了一会儿神,忙伸出自己的手,拉起了阶下半跪着的皇后,露了笑颜,“哈哈,皇后还是皇后,依旧不减当年的仪态万方,快起来!”
“母后,母……”顾优在外面转悠了半圈,宫里的人就只剩下半夜守夜的侍卫,还有洒扫宫女嬷嬷,连外面的知了、蛙鸣都要停下来了。
她这时候,才回到皇后宫里来,却发现皇后宫外掌的灯已然阑珊,宫内却已经熄了灯。
外面的管事嬷嬷将她拦下,“公主,皇上和皇后已经歇下了,公主还请回自己宫里吧!奴才送您回去?”
顾优瞬时惊得目瞪口呆,父皇?他都已经差不多,有个半年没有来过母后宫里了,今日竟然来了?
管事嬷嬷,是母后宫里做惯了事情的老人,也是母后信得过的嬷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