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予在半空中提醒他,忽而落到塔顶,还被惊了惊。
果真如苏落就如许义说的,跑这么高,会轻功了不起啊!臭显摆!到时候下去的时候,叶予定又不习惯失重,能被吓得不轻。
京城已然入夏,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皇后宫里显得神秘而安静。
顾优陪着她母后在园子里纳凉,周边围了一圈儿冰蝉丝蚊帐,里边的红漆雕花冰鉴放在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后。
帘后的顾优,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皇后脸色严肃,握了顾优的手,指点一二,后又令道,“再来一遍!”
“还来一遍?”顾优苦着脸,显然不愿意,半反抗道,“母后,您想听琴音,着下面的侍女去便可!”
皇后冷冷看着她,“我就要你弹!再去弹来!”
顾优撇着嘴,老不高兴了,轻轻嘀咕着,“我一个公主,把琴艺学得那样精湛,倒跟伶人一样……”
顾优就跟皇后在一块儿,皇后听得一清二楚,她顿了顿,“不弹便罢,去把春秋三传拿来,我与你看看!”
顾优瞬间回头,没好预感地咽了咽口水,“我还是弹曲子罢!母亲安心听着!”
瞧着又要看春秋三传,她头发都看掉了,那玩意儿,她可看不来!
从小养在生母身边的顾优,生母又还是皇后,这大大咧咧的性子,从来就没有收敛过,活得肆意潇洒,如今要她练琴看书,性子野惯了的她,突然要静下来,哪里能收下性子来?
“你虽是皇女,可若是日后到了议亲的年纪,去了别人家里府里,那倒还好,瞧着你是公主的身份,对你敬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