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予已然起身,要进房间去,只留下了句:“好好看着,过几日有用!”
叶予不着急,这知府大人,想来是还没到火烧眉毛的时候,他知府一家既然想好好养着那个冒牌的嫡小姐,那就让他养着罢。
待到皇帝寿辰将近,看他如何赶上绣好那副祝寿图。
房里的嬷嬷,看着叶予每晚都倒腾那些刺绣样品:“小姐休息吧?这些东西,难缝得紧,可不比京城里的好缝!”
嬷嬷一边替叶予掌上灯,一边看着叶予细指来回,惊道:“小姐竟有如此好手艺?”
嬷嬷惊讶得不行,一边往边上凑近了些,看样子,十分敬重叶予身前的绣布。
叶予手上动作继续,一边抬起头来,两鬓的头发齐整乌亮,她不好意思笑了笑:“也就之前在京城学了一些,苏绣里的缠针,在这里是用不了!”
她抬手摩挲了身前的驼绒线和羊毛毡:“这些线条和布匹,的确不必京城里的细腻,但是却有一番厚重的风格……”
“我试试粗犷匀称的针法,看看能不能符合异域风格……”她将针线重新拾起,昏黄的长灯下,映着叶予轻轻柔柔的动作,眼神里藏着的满是认真!
嬷嬷守在一旁,一直陪着叶予,连续两个晚上,都是如此。
“予儿?怎么还不睡……?”门外有些粗鲁的敲门声,和询问声,把正埋头在刺绣架子旁边的叶予叫回了神。
门被她爹推开了:“你做衣服给谁?爹不用!你熬夜这么晚,当心身体吃不消!”
叶予早已起身,吩咐了下面的嬷嬷下去倒茶:“我没做衣裳,但您这么一说,这衣裳,您试试?”
叶父感动得不得了,果真女儿就是小棉袄,你一心拒绝,她依然坚持她的想法,要为你着想。
叶父一边感动地有些不自在,脸上却挂着那些憨憨的笑容,接过来了叶予做的衣裳。
他一惊,不用说,她爹的看到了上面的刺绣图幅:“予儿,你……你何时会了这些?”
他一边惊诧地拿着衣裳,一边审视,一边看看叶予。
叶予微微笑在一旁,不语。
等着她爹的下文。
果然,下一秒就是她爹一本正经看着她:“这是四大绣法都有?”
叶父不确定,毕竟这些技艺都是女性所接触的,但对于这四大名绣,她爹,还是有些能看出来一点皮毛。
叶予指了指上面的各个刺绣图案,将上面的各类绣法都一一说与她爹听。
听着听着,她爹就惊讶离了离叶予:“你这是要去知府大人家里,替他家完成皇帝的贺寿礼啊?”
叶予一脸淡然,料到她爹会如此说,她平和道:“她王氏母女在知府大人家里,胡吃海喝被供着,如今闹出来了事情,知府大人早晚会亲自登门来请的!我不学着这些边境刺绣,到时候人来请了,我如何去补这个大窟窿?”
侯爷担忧,拉了叶予入堂上落座,一旁的嬷嬷,将香焚上,丝丝缕缕的烟缭绕,侯爷道:“你前几日总跟着苏大人跑,我担忧你,舞刀弄枪,会伤着自己,这两日,你热衷于朝臣贺寿的事,我更担心!”
“您不必担忧!不过是去做件贺寿图,啥事儿没有,您老别想多了!就这样了!”叶予将那件练手的成品塞给她爹,负手出了侯府的厅堂门。
留下侯爷自个儿思忖:这孩子,自从来了边境,感觉就像变了个人儿似的…&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