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涛的开心溢于言表。
他伸手将小锦年抱到怀里。
小锦年起的早,在飞机上没睡觉,现在有点昏昏欲睡,趴在沈国涛胳膊上就睡下了。
“你们看这个孩子一点都不认生,我抱着也能睡着。”
沈国涛小声说。
“他在飞机上没睡觉。”
顾晚把手放到陆擎手里。
小锦年趴在沈国涛胳膊上,脸蛋被压的变形。
等他彻底睡熟,沈兴将小锦年抱到沙发上。
家里有小朋友的枕头和被子。
都是沈国涛早就让人准备好的。
顾晚把他鞋脱下去,揉揉他的脚心。
小锦年蹭蹭,睡的更熟了。
说了一会儿话,外面传来声响。
沈景林出院,季长风帮他推轮椅。
“爹,听说你把那逆子给弄进来了。”
沈景林知道陆擎回来。
没想到顾晚和小锦年也跟过来了。
进来他声音卡住。
用舌头顶了顶牙槽:“这拖家带口的过来了。”
他的语气很冲,完全不像对儿子,倒像是对仇人。
沈国涛咬紧牙关:“你要是不想在这待着就滚出去,我没你这不孝顺的儿子。”
吆五喝六像什么样子。
不知是随了谁。
沈景林知道陆擎今天回来,特意赶过来的。
季长风站在他身边,完全不敢看顾晚的眼睛。
他换上灰色长款大衣,风度翩翩,就是沉静的落寞。
沈景林坐在轮椅上,脸上包着纱布,腿打着石膏,昔日的俊美增添狼狈,配上他趾高气昂的样子。
很是滑稽。
“我也没他这样的儿子,前些年认旁人做父,趁我身体不好跑回来分我的家产,这样的儿子还不如去死呢。”
沈景林越说越来气。
那眼神的确不像看儿子。
亲生母亲想利用陆擎巴结白家。
亲生父亲将他视为仇人。
顾晚的心密密麻麻疼起来。
她抓住陆擎的手捏了捏。
陆擎转守为攻,把顾晚的手完全包裹住。
沈国涛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挥挥手,示意沈兴将孩子送到房间去。
“我早就和你说过,陆擎是我叫回来的,如果你有不满可以对我说,但是你别冲他发火。”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就低头看看自己的鬼样子,哪怕没有陆擎,我也不会将沈家留给你,留给你身后的狼。”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蠢儿子。
与狼为伍,任人摆布。
他把陆擎叫回来不仅看中陆擎的能耐,还是为儿子铺路。
偏生这傻缺看不懂。
还得在中间捣乱。
没陆擎,等他死了,他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什么狼,这也是你孙子,你遗嘱改改,也得分他一份。”
沈景林心里委屈。
自己的亲爹宁愿偏向半路来的,也不愿意把钱给他。
每每想到这一点,他都呕的想死。
“将这个不孝顺的东西给我撵出去,我不想看到他。”
沈国涛心口骤痛。
他病了以后瘦了不少,眼窝凹陷。
病发整个人都在抽搐。
沈兴去送孩子。
顾晚眼疾手快去找家庭医生。
她不知道情况,跑到里面把找到沈兴:“老爷子被气犯病了。”
沈兴跑出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小锦年趴在床上睡的正香。
顾晚留在这陪孩子。
外面兵荒马乱。
沈景林知道自己做错事,一脸无措的看着大家忙前忙后。
“爸你没事吧。”
医生很快过来,奋力抢救沈国涛。
服下几颗药,沈国涛脸色缓过来了。
若非今天陆擎拖家带口过来,沈国涛觉得自己立马就能过去。
“爸,我不是故意气你的。”
沈景林颇为内疚。
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沈国涛知道他对家里人不坏。
就是傻,爱玩。
可是沈家家大业大,宗族还多,他扛不住沈家的压力,接了这个担子,早晚会被人蚕食干净。
陆擎是个人才,颇有他当年风范。
沈国涛嘱咐过陆擎,以后不用给沈景林多少钱,够他活着就行。
“你那还不是故意,什么叫故意。”
沈国涛靠着轮椅后背。
父子俩坐着轮椅遥遥相望。
沈国涛挥挥手:“去吧,想不通别来见我,家里的钱,你一分都没有。”
沈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