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的人，轻手轻脚把被子掖好。
程宝然感觉到，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视线亮起，人影变得清晰。
孩子软乎乎的脸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干妈。”
程宝然心里难受的感觉被笑容融化。
顾晚抓着小锦年的手晃晃：“和干妈说，以后你养干妈。”
小锦年眼睛滴溜溜转了转，两颗黑葡萄透露着天真无邪。
他调皮一笑：“干妈，你养我。”
顾晚笑骂：“好好说话。”
低头看到小锦年眼睛有块次模糊，她用手帕拿掉。
“养干妈。”
小锦年甜滋滋的吸口口水。
说完，他朝旁边不好意思的笑笑。
和只小猫咪一样可爱。
程宝然余光跟着小锦年的方向瞟了一眼，意外的见到了殷歌。
胸部以上的位置保持不动，僵持在原地。
“你……你怎么会……”
殷歌怎么过来了。
醒来以后，程宝然感觉到自己头上的纱布，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儿。
玛德，现在一定很丑。
程宝然反应过来，僵硬的拉起被子。
顾晚贴心的按住她的手：“你俩又不是没见过，你进手术室，殷歌担心的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别挡了，殷歌肯定不会介意的。”
这时候还这么在乎形象，真有她的。
小锦年想尿尿。
从家里出来有两个小时了，还没尿尿呢。
他左右看看。
对陆擎伸出小胖手，手指在空中抓啊抓。
陆擎秒懂儿子的请求。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掰开顾晚的手抱起小锦年。
“你俩干啥去？”
陆擎稍作停顿，对她笑了笑：“他都快尿裤了。”
病房里没厕所，陆擎抱小锦年去公厕。
干笑两声：“那你快去吧。”
“嗯。”
程宝然努力保持微笑：“顾晚你别搞事情啊。”
刘海儿盖住额头，眉毛紧促，殷歌表情凝重的像个老干部。
他开口，声音略微沙哑。
“不用挡，一点都不丑。”
“头痛不痛？”
顾晚假装要喝水，追了出去，把地方留给他们。
病房是钟暮特意给留的，没有旁人。
殷歌也没顾忌那么多，一把拉住她的手：“难不难受？”
程宝然四处看，确保没人才放心让他拽着。
她害羞的把头侧到一边。
手背上传来点点石湿润的触感，程宝然又僵住了。
半个手臂都麻了。
“你在干什么。”
她别扭的脸红成柿子。
殷歌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心疼的说道：“以后你还有我，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哪怕是你家里人也不行。”
殷歌从兜里掏出一张存折。
“这是我存的钱，给你。”
“谁都要不走。”
这程宝然的心被捶打，她眼泪不争气的滑落。
“你…你干嘛突然这样。”
嘴上说着，手把存折接过来，打开看上面的数字。
“怎么才五百多块啊，你最近就赚了这么点钱吗？”
殷歌无奈的亲吻吻她的脸颊。
“我都拿去投资房地产了。”
程宝然把存折收起来。
殷歌是她的小男人，小男人给的钱，就是她的，可以收的。
“嗯，如果以后那边赚钱了，记得把钱都交上来，知道吗？”
殷歌点头：“知道。”
程宝然吸吸鼻子。
终于肯正面面对他。
“我是不是很丑啊。”
穿着病号服，头上缠着纱布，小脸苍白嘴上毫无血色，楚楚可怜，与平时的程宝然判若两人。
殷歌按住她的肩膀，深情看着她：“一点都不丑，很好看，我见……尤怜。”
换旁人这么形容程宝然，她一脚把人踹飞。
但这人是殷歌，程宝然更羞怯了。
“我才没有。”
声音小如蚊呐。
殷歌凑近，含住她的嘴唇，程宝然被迫抬头。
殷歌不敢太用力，怕她呼吸不顺。
只敢轻轻的吻。
程宝然脸更红了。
不仅红，还狠烫。
……
陆擎带孩子上完厕所，意外看到等在厕所门口的顾晚。
“怎么出来了？”
顾晚暧昧的眨眨眼睛：“把空间留给他们啊。”
小锦年有点累，中午没睡觉。
刘姨送饭，把他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