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在出神,景然祯微微皱眉,心里不免警惕起来,“皇后娘娘怎么不说话,是嫌奴才磕头不够响吗?那奴才再给您磕几个听听响。”
说完,他又重新跪好。
郝漫清回过神,摆摆手道:“不用再行礼了,本宫并没有嫌弃什么,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小太监竟然如此知道感恩。”
“这有什么,娘娘不仅救了奴才一命,还让奴才留在芳华殿,不用再干以前的脏活累活,奴才心里很是感激,不敢忘记娘娘的大恩大德,一辈子都会用命来报答。”景然祯言之凿凿的表态,这诚恳语气听着让任何人都会动容。
郝漫清听得直皱眉,半晌之后才轻轻笑道:“没有那么夸张,你只要安安分分做事,不给本宫添麻烦就够了,不用你拿命来还,说什么命不命的不吉利,本宫不喜欢听。”
“娘娘不喜欢听,那奴才就不说了。”景然祯立刻止住话题。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芙蓉的目光渐渐复杂。她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杀伐果决,心狠手辣的景然祯。
在皇后娘娘面前为了达到目的,竟然伪装成这样卑微的模样,还真是能屈能伸。
“本宫看你很是顺眼,以后你留在芳华殿做事,本宫无论如何都不会亏待了你。”
郝漫清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不过说了这么久的话,本宫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奴才叫德全,是苦役局的太监。”景然祯流利的回答问题,显然已经想到她要问这个。
郝漫清听了这话,却莫名的心中微紧。
景然祯要是说他是新进宫的太监,那郝漫清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这个男人偏偏回答的有迹可循,还是苦役局的太监,这就说明他为了保险起见,杀了苦役局的一个人,自己易容成此人的模样来到芳华殿,就是为了不引起怀疑。
为了成事,这是又害死了一条人命啊。
郝漫清闭了闭眼,突然觉着此人很是恶心,恶心的她一时没有忍住,张嘴哇地吐了出来。
看到她这么反胃恶心,景然祯有些不知所措的往后退,“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也许是害喜严重了,你们这些人都回避,我来亲自照顾皇后娘娘就好。”芙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眼下也只能打发几个人离开此处。
景然祯连连看了郝漫清几眼,知道自己不方便在这里多待,没有多说便转身离开了。
“娘娘,奴婢去小厨房给您拿些酸梅汤来,您先漱漱口。”芙蓉安抚两句,不敢怠慢的去了厨房。
郝漫清捂着心口,半晌都压不下去恶心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面前的人已经死了,而内里的景然祯杀了此人,还若无其事顶着别人的脸穿梭在宫中,就有种反胃的感觉。
就算是死,就算是世上没有景司怿这个人,她也绝对不会喜欢上景然祯这种杀人如麻的魔头。
芙蓉匆匆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压下反胃的感觉,喝了几口酸梅汤才觉得好受许多,“本宫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让人把这里清扫干净,本宫想出去散散心。”
“皇后娘娘,您这是因为他才吐成这样的吧。”芙蓉心疼的上前两步,把她从塌边扶起来。
郝漫清皱皱眉,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说,“本宫吐只是因为害喜,没有其他原因。”
“奴婢知道了。”
芙蓉扶着她往外走,刚到院里,就见龙辇停在了宫门口。
看到景司怿出现,郝漫清顿时眼皮一跳,下意识看向偏院门口,果然发现柳宁和景然祯一起停了下来。
不好。
景司怿肯定觉着这里没有别人,所以想过来看看她,现在当着那个男人的面,若是说了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那可就完了。
思及此,她刚想上前两步提醒,就见景司怿一脸冰冷的走到了自己面前,并不像是来关心的。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今日怎么想着过来了?”郝漫清轻轻一笑,规矩的上前行礼。
“听说你这里又多了一个太监,朕特地过来看看。”景司怿背着手,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郝漫清愣了愣,“皇上特地过来看一个太监做什么?他又没什么特别的。”
“朕就是要看看,他是不是长得和柳宁一样周正,让你见色起意留在宫中了。”景司怿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