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郝漫清也跟着看过去,眼里满是晦暗。
她知道,若不是这个小太监做的,那么后宫中还是有景然祯的人。
小太监茫然的摇摇头,“这件事可和奴才没有任何关系,奴才只负责通风报信,其他的什么都不管。”
“本宫知道了,把他带下去吧。”
郝漫清心烦意乱的摆摆手,心里并不轻松。
她知道,这宫中还有数不清的危险,背后隐藏了多少线人,这些人又是什么身份,平日里围绕在谁的身边,她们都一概不知。
小太监只是其中一个,而景然祯在后宫里会不会持续找人为他做事,这是谁也说不准的。
看出自家娘娘很是不开心,芙蓉轻声道:“那个太监怎么处理?”
“杀。”
郝漫清毫不犹豫的吐出这个字。
不杀了小太监,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小玲,而一旦杀了太监,或许抓住景然祯这件事就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凤栖宫的守门太监杀害小玲被处死的事情,很快就被传遍了。
宫人们都知道了真相,一个个都很是害怕,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郝漫清对此不置一词,就算事情传到了景司怿的耳朵里,她也不打算去解释。
只不过她们还没有想好下一步应该怎么应付景然祯的时候,意外就发生了。
入夜,郝漫清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想事情睡不着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她皱皱眉,“芙蓉,你还没睡?”
话落,外面静默片刻,突然传来敲打窗户的声音。
郝漫清本就心烦,听到动静更是有些不耐,“你在做什么?本宫要歇息了,赶快退下。”
她说完这话,却还是能听到窗口传来的动静。
慢吞吞的,像是有什么人在鬼鬼祟祟的做坏事。
在这样让人神经紧绷的深夜里,郝漫清顿时警惕起来,轻轻翻了个身看向窗外,就见一只手正紧紧贴在纱窗上,看起来是男人的手。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窗外就传来一阵声音:“还我……命来……”
守门太监的声音?
郝漫清皱皱眉,紧盯着外面的人手,“不要装神弄鬼,你吓唬不了本宫,不管你是谁都速速退下,否则本宫明日让人追查,定然至你于死地。”
她刚说完,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就低低响了起来。
这声音不是来自于窗外,而是……屋顶。
郝漫清嘴上说着不怕,可到了这个时候却还是吓得抓紧了锦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去看房梁。
只是她还没看清楚,一个黑影就猛地掉了下来。
郝漫清吓得不轻,连忙往后挪了半寸,待看清眼前的黑影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了肚子。
在她面前的黑影,头朝下悬在正对着她的半空中,赫然就是已经死去的小太监。
这太监面色惨紫,双目瞪得血红,正阴毒的盯着她,仿佛是化身来复仇的厉鬼。
饶是经历过许多大场面的郝漫清,头回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也吓得浑身颤抖,捂着小腹往最里头躲了过去。
“芙蓉!快来人啊,芙蓉你快过来救本宫!”
太监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无声无息的躺着,死死瞪着房梁,仿佛故意就这么横着不让她出去。
郝漫清捂住嘴巴,几次想要抬脚下去,都害怕他猛然间伸出手抓住自己的脚踝。
人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就算是小太监死有余辜,如今变成厉鬼来索命,她也是害怕的。
几番挣扎之后,她觉着小腹更加痛了,此刻害怕孩子出事,再也顾不得其他,咬咬牙便下榻,抬脚越过小太监跑了出去。
“芙蓉!来人啊!”
郝漫清边打开殿门,边环顾四周看有没有人来,没想到看不清脚下的门槛,竟狠狠摔在了地上。
小腹受到重击,她还未感觉到疼痛,脸色就迅速变白了。
在这一刻,她脑子麻麻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盘旋:孩子恐怕是没了。
在这个念头闪过之后,郝漫清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厉鬼,什么人手和冷笑,那都是景然祯一手安排,为了让她受惊吓胎儿不稳的。
思及此,郝漫清突然转过头看向塌边,那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