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一直以来,后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来处理,从来没让赵飞雪几人操过心,而如今她突然离开了人世,对这两个一直生活在安稳舒适里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措手不及的打击。
思及此,她心里越发的难受憋闷了。
景司怿为她披上狐裘,轻声道:“这样也是一件好事,你仔细想想,若是不经历这些,她们如何能够快速成长起来?”
“皇上说的有道理,可用这种方式让她们成长,终究不是臣妾想要看到的。”郝漫清闭了闭眼。
若是用心痛和难过来换取成长,这也太过残忍了,只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也顾不得这种事对赵飞雪几人来说残忍不残忍,因为解决景然祯比任何人都重要。
“朕已经打发小六出宫了,内务府不能带有任何女子用的东西,一些换洗衣物之类的东西,还是得让他从宫外带过来才不会惹人注目。”
景司怿说到这里,又担忧的打量着她,“你整日里憋在御书房,朕怕你住不惯。”
“皇上多虑了,臣妾还是能忍住的,只要黑鹰抓住景然祯,臣妾所做的一切都值得。”郝漫清勾唇笑了笑。
她什么苦都吃过,只是在御书房里殿闷着不算什么,也绝对不会抱怨。
听到这话,景司怿百感交集的拍了拍她,“趁着宫人们不注意,朕带你离开。”
郝漫清看了看身上的宫女服,轻笑道:“好,这回他们绝对看不出臣妾是谁。”
不过多时,她就跟着景司怿从小路来到了御书房。
因着一路上宫人很少,景司怿也伪装成了侍卫,并没有人把他们放在心上,俱跪在地上为皇后娘娘的薨逝哀默。
看着他们一个个沉默不语的样子,郝漫清不以为意的扯了扯嘴角,“皇上觉着他们是真的伤心,还是麻木不仁的装模作样?”
“若不是他们自己遭殃,就算是朕出事,恐怕他们也是不会真伤心的,这点你大可以不必放在心上,所有人不都是这样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景司怿毫不犹豫的回答,却不担心会打击到她。
他们经历了风风雨雨,早就不是情感脆弱,对一切充满善意的小孩子了,知道什么是虚情假意,什么是表里不一。
郝漫清点点头,丝毫没有伤心难过的样子,“皇上说的很对,臣妾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看到他们压抑着心里的想法,跪在地上这样装模作样的时候,心里实在是觉得不舒坦。”
她倒是宁愿这些人说出来,根本就不为她薨逝伤心。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来到了御书房。
景司怿早就把御书房附近的宫人全都调派离开了,带着郝漫清走进干净的里殿,“朕特地让人打扫过,这儿换成了你居住时榻上的帷幔,还有龙涎香,朕会让人换成你喜欢的安神香。”
“不用了,就留着龙涎香的味道吧,臣妾闻到皇上的味道只会觉得安心,只不过……平日里您累的时候就会来到里殿歇息,若是臣妾住在这里,您累了怎么办?”郝漫清担心的望着他。
景司怿勾了勾唇,轻声笑道:“朕就来到里殿陪你,你让出自己的塌让朕小睡片刻,不妨事吧?”
“不妨事……”郝漫清犹豫着说出这话。
景司怿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还舍不得啊?”
“不是,臣妾就是觉着应该住在乾坤殿,否则住在这里就给您添麻烦了。”郝漫清连忙解释。
她不想让景司怿累的时候还不能随时随地的想休息就休息。
“不碍事,你住在乾坤殿,伺候的宫人会发现的,何况把他们全都调派离开也不合适。”景司怿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郝漫清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入夜,礼部带着内务府总管来到了凤栖宫,将灵堂设好,也摆好了棺木。
一时间所有人哭哭啼啼,悲伤不已,两个孩子却被秘密带到了御书房。
看到郝漫清好端端的站在他们面前,景如冰一点都不意外,“母后想要保护孩子,为何不直接静养,非要做出假死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是啊母后,儿臣和皇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