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淑琴越发的好奇了,娘娘,您为何会这样说?不会是奴婢被她们打出毛病来了吧?不会是不能生养了吧?
郝漫清一愣,抬头看看她紧张的眼神,越发的如鲠在喉,都不是,而是你的腿被她们打断了,恐怕以后都要瘸着腿走路,一辈子也不能恢复。
听完这话,淑琴如遭雷击的愣在榻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觉醒来竟然变成了瘸腿的人。
见她不说话,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往下掉,郝漫清顿时难受的不得了,都是本宫不好,要不是因为本宫和景然祯,你也不会被打成这样,你要什么补偿,本宫都给你好不好?
淑琴发呆片刻,继而回过神来,皇后娘娘,您杀了她们吧。
刚进正殿的芙蓉听到这话,眼里满是惊讶。
她还以为淑琴知道这件事情会大哭一场,甚至是不能接受的闹起来,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平静。
在短短时间内,淑琴能迅速认清自己现在的境况,并说出如此冰冷无情的话来,以后若是好好指导,必定能够成为皇后娘娘身边的一把匕首。
郝漫清沉默片刻,轻轻抓住淑琴的手,你没事吧?
没事,娘娘不必为奴婢担心,奴婢刚醒来的时候就觉着双腿很疼,当时还想过是不是断了,如今知道真相也不觉得有什么,这就是奴婢的命。
淑琴闭了闭眼,接着道:奴婢不怨娘娘,您也不要再自责了,都是那几个宫人发疯,不过这样也好,奴婢瘸腿不能嫁人生子,以后就老老实实陪伴在皇后娘娘身边,也算是衣食无忧了。
听到她这么说,郝漫清不免更加心酸。
因为她知道,淑琴绝对不是她现下看起来的这样冷静,兴许是还没完全缓过来,才看起来很是镇定罢了。
这俩月你好好歇着,不要伺候本宫,至于那几个宫人,本宫此刻就前往御书房,将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皇上,让皇上赐死那几个人。郝漫清毫不犹豫的说出这话。
就算淑琴没有一丝一毫怨怪她的意思,她也不能真的不承认自己有责任。
不管怎样,替淑琴出了这口气,才是她现下最应该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郝漫清没有再耽搁,起身匆忙离开了此处,任凭淑琴在后面怎么叫喊也没有回头。
芙蓉连忙在廊下拦住她,皇后娘娘,外面下着雪,您受了风寒,这么过去身子会受不了的。
那本宫也必须过去一趟,不管怎样,今日必须解决了那几个宫人,否则难平本宫的心头之恨。
郝漫清坚定的说出这话,继而毫不犹豫的离开。
看她去意已决,芙蓉没有办法再阻止,只能匆匆回去,拿出一件狐裘披在她身上,带着她离开了此处。
主仆二人冒雪前行,不过多时就来到了御书房门口。
小六并不知道郝漫清只是装病的事,还以为她是真的时日无多了。
眼下看她出现在这里,狐裘和发髻上满是白雪,吓得心都沉了一下,皇后娘娘,您怎么突然过来了!快快快,快里面请。
皇上现下方便见本宫吗?郝漫清迟疑的停在御书房门口,并不敢随便进去叨扰。
小六点点头,急忙道:当然方便,皇上一直在批改奏折,并没有其他人在,娘娘凤体承受不住风雪摧残,还是快些进去为好。
听小六这么说,郝漫清也没有坏了规矩,本宫就在这里等着,你先进去通禀。
小六哎呦一声,彻底没办法了,只得先行进去通禀。
他心里知道皇上疼着皇后娘娘,知道她在外头,定然毫不犹豫的请进来。
果然,听到小六的禀报之后,景司怿顿时皱眉,皇后得了风寒,不能在外头冻着,快把她叫进来。
是。
小六答应一声,不敢怠慢的出去请人。
不过多时,郝漫清就匆匆进了御书房。
看到景司怿正笑吟吟望着自己,她愣了愣,连忙上前两步跪在地上,行礼道:皇上,请您答应臣妾一件事,否则臣妾长跪不起。
她突然说出这话,让景司怿很是意外,你这话是何意?你还受着风寒,可不能这样跪在地上,快快起来。
说罢,他便走过去把郝漫清从地上扶起来。
郝漫清抓住他的手,哽咽道:皇上,臣妾这些日子没麻烦过您,就只有这件事想请您答应,您务必答应臣妾,成吗?
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景司怿顿时很是心疼,清儿,朕什么都答应你,到底出了何事,你慢慢说。
皇上有所不知,昨夜臣妾吩咐淑琴去送如冰和如清回去,可她竟然一夜未归,今早臣妾才发现,她竟然被人打得遍体鳞伤,丢在御花园梅林里了,太医诊治之后得知,从今后淑琴断了一条腿,再也不能如正常人那般行走了。
郝漫清连忙将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