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漫清故作无意的说出这话,实则明白景然祯还是在乎她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她之所以说不想开战,是知道大端和吴国的计谋不一样,大端喜欢细细筹谋,放长线钓大鱼,可吴国有了五万兵力以后来势汹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端了那三座州城。
如若她说的这些话能够让景然祯犹豫,甚至是原本想要开战,现下因为她说的话取消了,那也算是她做了一件顶重要的好事。
景然祯若有所思的抿着唇,良久都没有吭声。
看着他这副模样,郝漫清并没有多加试探,而是轻声道:“你看本宫真是糊涂了,跟你一个宫女说这么多做什么,你回去以后不要告诉吴国皇帝,咳咳咳……”
景然祯回过神来,看她咳嗽的这么厉害,顿时紧张的不行,“娘娘快点进里殿休息吧,方才说了这么多话,都是奴婢不好。”
“不怪你,你这几日多来本宫这里坐坐也行,本宫想听你说说吴国的事,你觉得如何?”郝漫清不动声色问出这话。
旁边的芙蓉欲言又止,想要阻止自家娘娘这样说,可看到景然祯受宠若惊的表情,她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多谢娘娘如此赏识奴婢,奴婢有幸跟您说话,简直是天大的荣耀。”景然祯立刻起身行礼。
郝漫清笑着摆摆手,语气越发温柔了,“你不要如此感谢本宫,本宫也是待在皇宫中太烦闷了,所以想要你过来说说趣事,只要吴国皇帝肯放人,本宫自然乐意你这两日多过来玩玩的。”
“皇上不会多说什么,奴婢想过来都不用通禀的,娘娘不用顾虑这么多,只要明天您等着奴婢就好了。”景然祯连忙解释两句,生怕她改变主意。
听到他这么说,郝漫清抿了抿唇,继而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出自家娘娘心情不好,芙蓉上前两步,“娘娘乏了,你明日再过来吧。”
景然祯愣了愣,似是还不习惯这样被人呼来喝去,连忙起身行礼离开了此处。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郝漫清这才松了口气,沉吟道:“芙蓉,你去把殿门关上。”
“娘娘为何让他常常过来?奴婢记得您提过的,景然祯此人会医术,若是察觉到娘娘并非重病,这就前功尽弃了。”淑琴不明所以的问出这话,实在不明白自家娘娘的心思。
郝漫清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唇,轻笑道:“你别忘了,这些进宫的使者和皇帝都是外来男子,按规矩再过两日就会离开,本宫怎会如此不小心,在两日之内让景然祯察觉到端倪呢?再说了,他也不会怀疑的。”
“那娘娘想要他做什么?”芙蓉折返回来,很是不解的问出这话。
郝漫清沉吟道:“本宫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来到皇宫这么久了,也没见他除了凤栖宫以外去任何地方,难道只是来看本宫的?”
说到此处,她又觉得不可能。
像景然祯这种看重利益的人,绝不会为儿女私情耽误正事,除非他这回过来确实没什么正事。
“娘娘您放心,这件事情不要多想,您也知道御林军在日夜看守,他就算是再有能耐,也逃不出黑鹰统领的手掌心,所以您尽管安生待在凤栖宫里,他不会轻举妄动的。”芙蓉连忙安抚,生怕自家娘娘心里不痛快。
听完这番话,郝漫清只是轻轻笑。
她当然知道,像景然祯这么聪明的人,绝对不可能不知道,皇宫中有专门盯梢的人,在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是在这种时候,景然祯还按兵不动,不想让人察觉到任何异样的话,那大概就是没有其他重要的目的了。
想到此处,郝漫清确实放了不少心。
只是她还没安生多久,过了两个时辰,就传出皎月被推入池塘,已经溺水到昏睡不醒的地步了。
听完这个消息,主仆三人面面相觑。
郝漫清紧紧蹙着眉,脸色一下子凝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