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裹紧狐裘,虚弱的轻咳两声,“你不是吴国派来的宫女吗?在本宫的殿门前做什么?”
闻言,景然祯回过神,这才后知后觉的跪下行礼。
“不必多礼了,起来吧,本宫只想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吴国宫女不可以随便在后宫走动,难道你不明白吗?”郝漫清越说越生气,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景然祯愣了愣,继而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息怒,奴婢不是故意为之,只是奴婢不宜在除夕家宴上伺候,所以想在后宫里走走,没曾想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满口胡言!你若是能迷路,白日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给娘娘送礼的?”淑琴立刻呵斥,眼里满是忌惮。
景然祯越发惶恐的解释:“奴婢是被内务府的一个小公公带来的,且身边还有同伴,如今只有奴婢一人,所以……”
“地上都是雪,别跪着了,进来吧。”
郝漫清轻咳两声,这才搭着芙蓉的手缓缓走进去。
听了这话,景然祯不由愣了愣,犹豫片刻还是起身跟过去。
到了正殿,他顿觉暖和了许多,“娘娘,殿里有三个火盆,外面天寒地冻的,您身子又虚弱的很,去外面做什么?”
“往年的除夕家宴,本宫这时候已经坐在皇上身边了,今年因为得病不能过去,所以本宫就想着出去走动走动,听听乾坤殿的热闹,也好过自己守在冷清的宫殿内。”
郝漫清柔声解释,摆手道:“淑琴,你去端一碗姜茶来,本宫看这宫女冻的不行了,若是像本宫一样得了风寒又缠绵成重病,那可就不好了。”
听她提起此事,景然祯立刻抬头,试探着问道:“娘娘,您到底得了什么病?不瞒你说,奴婢略通医术,也许能够帮上忙。”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郝漫清心里百感交集。
她根本不想要景然祯如此的关心,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这个男人如此执着。
可如今转念一想,也许世上的事有因就有果,景然祯坏事做尽,看起来好像没有任何破绽,可却偏偏栽在了她的手里。
思及此,郝漫清淡然道:“风寒加重,再因着本宫以前受过许多次伤,且有几次都是致命的,所以旧伤新伤使得身子亏损,世上所有的灵丹妙药都没用了,知道本宫为何让你进来取暖吗?”
景然祯不解的摇摇头,“也许是因为娘娘心地善良,即便知道奴婢是吴国宫女,也要让奴婢进来暖和暖和。”
“不止是这样。”
郝漫清勾唇轻笑,眼里满是哀伤,“本宫就是想再多活一阵子,看看积德行善能不能够延长寿命,本宫真的不想死,可也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怎么会这样!”景然祯激动的起身,一时嗓子也有些粗重了。
郝漫清皱皱眉,抬头疑惑的看着她,“你为何如此激动?”
闻言,景然祯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坐下来,不自然的拽了拽衣袖,“奴婢就是觉得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听着有些接受不了。”
“本宫刚开始也接受不了,从前是不想死,现下是想多活一阵子,想再看看美好的蓝天,看漫天大雪,想等到来年春天的时候看看花开,不过本宫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还未可知。”
郝漫清怅然的说到此处,突然绽颜一笑,“不过本宫现下算是看开了,若是真的死了也无妨,到时候本宫希望所有与本宫有过瓜葛,不管有恩还是有仇的人,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