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郝漫清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这件事说来说去,只有芙蓉的推测最有道理,所以他们就要在这其中找出蛛丝马迹。
比如……
她眯起双眸,“传信一个来回,无论是快马加鞭还是飞鸽传书,能用两三日的州城应当就是江南了,恐怕景司怿就在江南。”
“不,也许不在。”
芙蓉立刻出声回绝了这话,“江南人多眼杂,且不光是景然祯,许多百姓也要传信,飞鸽传信多了容易造成混乱,且快马加鞭送信惹人注目,景然祯不会这么冒险的。”
“你跟在本宫身边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聪明会推测过,不管怎样,这些年你到底还是深藏不露的。”郝漫清深深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说出这话。
她从前以为芙蓉有时候还不够聪明伶俐,可现下看来,眼前这个认真分析,很是沉着冷静的女子,和以前讨喜的芙蓉简直是判若两人。
听完这番话,芙蓉不由苦笑两声,“有时候锋芒毕露也不是什么好事,奴婢还想在宫中生存下去,所以以前发生过的那些事,以前装出来的样子,都请娘娘恕罪吧。”
“本宫也不想与你计较了,你起来说话。”郝漫清摆摆手,终于意识到她还在跪着。
芙蓉起身,接着道:“所以奴婢猜测,景然祯应当不是在离京城近的地方,就是离得很远,所以才用飞鸽传书传了三日,娘娘您一直都觉着景然祯没有逃远,也许这就是他特地布置的障眼法,让你们都以为他还在附近,做无用功的搜查。”
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郝漫清紧紧抿着唇,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这么久了,不管景司怿如何派兵寻找,都没有在江南和凉州地界找到过景然祯的踪迹,甚至一点线索都没有。
雁过无痕,可景然祯又不是大雁,和京城保持联络的同时东躲西藏,不可能没有一丁点的线索。
既然许久都找不到,那此人定然是藏在了很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白费功夫。
郝漫清有些坐不住了,“本宫知道了,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帮了本宫一个忙,本宫这就安排你离开,淑琴,去拿银子。”
“多谢皇后娘娘!”芙蓉目光复杂的趴下来行大礼,仿佛还有什么话要说。
郝漫清注意到了,却没有再问。
因为她知道不管怎样,芙蓉到底是跟在她身边多年的人,哪怕一朝身份暴露,也绝对不能当做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离开。
只不过这些事情,她也无能为力。
既然已经存在背叛,既然关系回不到从前,哪怕芙蓉坦诚相待,她们主仆二人也只能就此别过了。
不过多时,淑琴便把银票和一袋碎银子拿出来了,“这是皇后娘娘早就为你准备好的银两,就算你拿着这些银两吃喝玩乐,十五年也是花不完的,不过还是希望你找个谋生的地方,或是找个人嫁了吧。”
说完,她立刻将银票递过去,说的很是认真。
看着她这副模样,芙蓉心里百感交集,“不管怎样,我都不该嫉妒你,只是觉着我自己心思太重,而你在皇后娘娘面前可以有什么说什么罢了,若是我想聪明起来,还没有你在娘娘面前表现的份。”
她只是压抑太久了,暗地里为景然祯做事,许多事情都不能明说,渐渐开始学会在娘娘面前假装。
如今发生这些事,她彻底不用在娘娘面前假装了,可也彻底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切,包括娘娘无条件的信任。
淑琴扯了扯嘴角,“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没有瓜葛,你也不必说这些,只当我们是各为其主,又互相容不下吧。”
听了这话,芙蓉勉强笑笑,继而转身深深看了郝漫清一眼,双眸中渐渐多了些水光,“皇后娘娘,奴婢……&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