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跟在她身边多年,应当最了解她的性子,也最知道如何应对各种突发事情。
可这回她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冷眼旁观,和从来根本不同,着实令人失望。
芙蓉抿了抿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娘娘,您要是真觉着奴婢比不上淑琴,那事事还是让淑琴去处理吧,这个掌事宫女也让她来做,奴婢只能做到这个份上,入不了皇后娘娘的眼,是奴婢的罪过。”
听完这番话,郝漫清震惊的愣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落落大方,说话从来不阴阳怪气的嘲讽,能干又聪慧的芙蓉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你……”
郝漫清紧紧攥着衣袖,才忍住想要抬手的冲动,“你真是好样的,本宫这么多年算是白管教你了,竟然把你惯成如今这个样子!”
“娘娘,您从来都没惯过奴婢,是奴婢太过能干,所有事情做的周到,娘娘您才受不了奴婢的一次做错,是奴婢的罪过。”芙蓉冷着脸说完,立刻转身就走。
看着她的背影,郝漫清紧紧皱着眉,半晌都一动不动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芙蓉之间会产生隔阂,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觉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说真实想法。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以前懂事的芙蓉,竟然以为让她做得更好是在害她,实在是可笑!
“娘娘相信我吗?”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郝漫清回过头,就见皎月正目光复杂的看过来。
她定了定神,若无其事道:“你方才都听见了?”
“听到了,若是娘娘相信我的眼光,有几句话我还是要说的,望娘娘不要觉着我是在多管闲事。”皎月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
闻言,郝漫清不以为意道:“你有话就直说,本宫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难道你也觉得本宫做错了,太过苛刻?”
“不,娘娘没有错,她身为掌事宫女,得了娘娘的器重,就应该清楚的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如此随性而为还埋怨娘娘,恐怕只有两种可能。”
皎月眯起双眸,笃定的说出这番话。
“什么可能?”郝漫清好奇的盯着她。
皎月淡淡道:“要么是她原本就如此不懂事,要么……她对娘娘不满,已经起了逆反之心。”
“逆反之心?”郝漫清惊讶地皱眉,不知这话是何意。
皎月缓缓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方才我听到她提起淑琴,这个小宫女应当是得您重用不久的,所以她这是嫉妒,继而觉着自己如此忠心竟然被他人抢了位置和风头,心里不觉着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反而埋怨您瞎了眼。”
“你……”
郝漫清听完这番犀利的话,顿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就算皎月说话不中听,但她说的也是实情,恐怕芙蓉就是觉着自己慧眼不识珠,所以才会如此不满。
可她昨日明明已经开解了芙蓉,就连淑琴也已经说明不会抢夺掌事宫女的位置,芙蓉怎么还如此想不开?
她仔细想想,并不觉着自己哪里做错了。
看出她现下很困惑,皎月立刻开口道:“娘娘不必多想,此事您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宫女。”
“那本宫如何做,才能让她像从前那样安分守己,不乱想这些事?”郝漫清立刻询问。
她不想让芙蓉如此不满,也十分珍惜这个跟着她许多年的宫女,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