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神医你就全力救治皇后,无论是多少天,只要你有法子让皇后留在朕身边就行。”景司怿沉声命令,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看他这样担心自己出事,郝漫清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复杂滋味。
原来景司怿就算是中了蛊术,也会在危机关头毫不犹豫的选择让她活下来。
她之前不该怀疑景司怿对自己的感情。
“是是,皇上吩咐了,那草民一定尽力办到,并不会怠慢了皇后娘娘,一定会全力救治的,请您放心。”神医拱拱手,连声答应下来。
他点头哈腰的样子让景司怿很是满意,“那就这么说了,朕要回去……”
“皇上。”郝漫清听出他这是要走的意思,连忙开口叫住他。
景司怿转过身,担忧道:“你快躺下来,这样强撑着对你身子不好。”
“皇上,臣妾就算多活几个月也要不久于世了,皇上您今天能不能先留下来陪陪臣妾?臣妾有话单独跟您说。”郝漫清满眼渴望的看着他。
以前她想要做什么事情,让景司怿答应的时候,就会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这也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撒娇方式。
皎月顿时警惕的眯起双眸,上前两步道:“皇上还有一大堆奏折呢,今朝事情就要今朝解决,留到明朝还会有更多的奏折,娘娘就算是病重也不该如此自私。”
“你明知道娘娘时日无多,怎能还说娘娘自私?难道娘娘病重之时,不能恳求皇上留下来吗?再说皇上还没说留下来不留下来的事,你凭什么多管闲事?你只是一个女官,是辅助皇上做事的,而不是替皇上决定做什么!”赵飞雪很是不服她的这番话。
她就算知道再开口,一定会和皎月起争执,也毫无犹豫的出头了。
因为她就是看不得皎月这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皎月被她怼的说不出话来,只得转过头对景司怿跺跺脚,想要让他帮着自己说话。
可景司怿并未如她所愿,而是认真道:“既然皇后都开口了,那朕就留下来陪着皇后,你们都走吧,让朕和皇后单独待着。”
听了这话,赵飞雪顿时得意的抬起下巴,“有些人还真以为抢走的东西就是她的了,殊不知自己就是个讨人嫌的,留不住任何东西。”
唐秋梨脸色大变,立刻拽了她一把,低声道:“你怎么能把皇上说成是东西呢?别再胡言乱语了。”
赵飞雪自知失言,顿时心虚的吐了吐舌头,跟着她离开了此处。
而皎月深深看了榻上的郝漫清一眼,发出几不可闻的冷哼,这才转身离开。
等他们都走了出去,郝漫清才松了口气,偷偷捏住了一根银针,“皇上坐那么远干什么?来臣妾身边吧。”
景司怿依言走过去,解释道:“朕不是怕你闻不得身上的龙涎香,觉着头晕吗?现下感觉如何?有什么想要的,朕都会尽力满足你。”
他紧紧握住了郝漫清的手,显得很是怜惜。
郝漫清轻勾唇,笑道:“臣妾哪里有什么想要的,这辈子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些对臣妾来说都是身外之物,臣妾最看重的是皇上您。”
“朕何尝不看重你?朕以前就想着与你白头偕老,生死相随,可如今你就要撇下朕自己先去了,这叫朕如何能够承受?”
景司怿说到此处,竟然慢慢红了眼眶,可他并不像是悲痛欲绝的模样。
郝漫清知道蛊术在压抑着景司怿的感情,所以即使此时看到他并不是最伤心的样子,也没有太过在意。
她只是想着,该如何能做好自己的计划。
思及此,郝漫清苦笑道:“皇上,臣妾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过的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