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天花的事,京城里就死了不少百姓,这回病势是从其他地方蔓延的,荆州和江南恐怕已有病情。
景司怿缓缓起身,背着手道:还得调派京城里的大夫,赶快去其他地方支援才是。
皇上想得周到,若是再让当地官府和官兵协助,这种病就算暂时没有办法治愈,也能避免越来越多的人得病。
郝漫清说出这话,心里很是沉重。
大端已经是最强国了,为何还这么多灾多难的?天花和这种说不上来的可怕病,全部都在大端境内出现了,而其他国都好端端的,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难道是老天爷看到大端越来越强,想要国与国之间平衡实力,所以才特地安排的这场病吗?
除此之外,她真不知道这种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御书房内静默下来,两人心事重重的想着这件事该如何应对,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过了半晌,景司怿才叹了口气,好了,你先回后宫吧,前朝的事朕会安排,你把巫毒师给的解药吃了,朕现下不能让巫毒师离开,否则他们回到了南疆,恐怕也会让南疆人跟着得病。
皇上郝漫清一愣,没想到他还考虑到了这个。
景司怿看出她的讶异,苦笑道:南疆百姓是无辜的。
郝漫清愣了一下,继而笑着点了点头,皇上心地善良,不仅为大端百姓着想,还时时刻刻想着其他无辜的人,臣妾心里很敬佩。
换做是你,不是也会这样做吗?你先回去歇息吧,这件事等小六安排好了以后,再看京城里会有什么变故,另外朕也得派黑鹰调查清楚,这病到底是从何而来。
说到此处,景司怿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事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若是这种病情来的不一般,或是有人故意为之,恐怕根本不好解决。
看出他心烦意乱,不是好好说话的时候,郝漫清便识趣的没有多待,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等她到了外面,才发现芙蓉正焦急等待,来回在御书房外走动着,看起来像是有话要说。
看到她出来,芙蓉顿时眼前一亮,急急走了过去,娘娘,不好了!
出何事了?郝漫清听得心里微沉,现下最害怕再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芙蓉低声道:奴婢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雪妃在宫中郁郁寡欢,说是要回丞相府看望父亲,今天一早便离开了皇宫。
听到这话,郝漫清顿时愣住。
她就害怕皇宫中会出岔子,毕竟皇上就在御书房,若是越来越多的宫人被传染,恐怕很有可能会传染到他身上。
整个大端出事,唯一可以发号施令,执掌所有人来控制病情的只有景司怿了,所以病情绝不可以带到皇宫来!
思及此,郝漫清不免有些着急,就算是嫔妃出宫,那也得先来过问本宫,拿了本宫的口谕或者腰牌才可以离开,既然赵飞雪走了,为何没有人过来通禀一声?
娘娘您忘了吗?皇上知道嫔妃们见不到自己的家人,特许嫔位及以上的嫔妃们,每月都有一回出宫回母家的资格,雪妃这个月头一次回丞相府,是不需要给娘娘您说的。
芙蓉连忙解释两句,生怕她误会是赵飞雪故意不通禀。
听了这番话,郝漫清张了张嘴,顿时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赵飞雪会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去,万一丞相府有人被传染了病如何是好?
像丞相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每日出去采买的下人们应当有几十个,不管谁被传染了回去,恐怕整个丞相府都完了。
芙蓉开口,脸色变得很是凝重,娘娘,雪妃十有**会被传染,这件事还得好好预防,不能让宫里的人也跟着得病啊,否则每个宫殿就岌岌可危了。
听完这番话,郝漫清紧紧蹙着眉,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这回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赵飞雪进来了,可要她亲口下令,把赵飞雪留在到处都是病患的京城里,她又有点不忍心。
看出自家娘娘在犹豫什么,芙蓉急急提醒:娘娘,您可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心软啊!您觉着过意不去,万一放雪妃进来了,那整个皇宫的人可就都遭殃了,这种时候牺牲她,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她看的很通透。
这种危急关头,就不要讲究什么姐妹情了,只要能让皇宫平安无事,身为皇后就应该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取舍之间,都要以大局为重。
听完这话,郝漫清咬咬牙,就算心里再难受,也只能沉吟道:你去传话。从此刻开始,除了小六和需要出宫调查的御林军,其他人谁也不能放进来,若是雪妃来了,就让她赶快回到丞相府,自然会有太医专门去丞相府一趟,为他们检查病情。
是。
芙蓉这才松了口气,匆匆去安排此事。
这几个时辰折腾下来,郝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