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心,你一定要怎样?”
沐秋轻轻哼了一声,悠悠的叹一口气,“这件事我早就想和你说了,你对我的宠爱太多了,让我觉得很害怕,怕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也不敢跟你说,只敢跟你说高兴的事。”
柔弱的姑娘婷婷侧身,浅浅低下眉目,慢慢倾吐心底,“在几个小宫女推了我几下之前,常嫔主仆打了我,你见到我的伤口,问也不问转头就走,结果惊动了多少人?”
轻轻提起这两次遭遇,沐秋继续说着过往,“在这之前,我在自在王府里被人冤枉和家丁私通,冤枉我的人是霜郡王,后来霜郡王因此受罚斋戒禁足,本来是很有趣的故事,可是我不敢说给你听,因为你会杀了霜郡王和那个家丁,又会惹下多少乱子?”
提到自在王府以后,继续回顾往事,“在我进入自在王府之前,六公主对我和秦太医用了**香,锁进聆风阁,若不是秦太医刺伤自己,小红杏儿救了我,恐怕我早已失去一身清白,这件事我也不敢跟你抱怨,因为你会杀了六公主,掀起皇城里的血雨腥风。”
往事一件一件,提起来满心无奈,时间抚平了伤口,只留下淡淡的回忆,却已不再有伤痛。
“初进皇城,我被分入御膳房,三九寒天在头顶举着水盆跪在井边,白天做事晚上不能睡,曾经在柴房里受冷风捡了一夜豆子险些冻死,碧柔救了我,虽然我活下来了,也落下寒霜入骨的病,这些回忆我都不敢跟你说,因为你会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揪出来,然后杀掉。”
在御膳房里受过许多屈辱,沐秋只提了两件事,继续说着过往,“在进皇城之前,我在罪孚营里受训,每天听着最恶毒的语言,被人拉来扯去更是家常便饭,甚至有很坏的小兵卒,偷看我们如厕沐浴更衣,现在你听到这些,是不是想为了我杀掉罪孚营的所有人?”
说过这些糟糕事,沐秋终于抬起眉目,宠爱的望着云无心,“在罪孚营之前,我家里被抄,关进女牢,每夜在恭桶旁睡觉,枕着烂木桩,盖着湿蒲草,每天只喝一碗米汤,你现在知道这些,又该问我杀多少人?”
话说尽了,沐秋放肆的勾起云无心的手,委屈的轻轻晃一晃,“皇城里的宫女,谁的往事不是一滩烂泥,也许推我那几个宫女之中,有的人比我更命苦,我虽然不能和家人团聚,至少父母双全,还有了你,我很知足。”
沐秋的目色由宠爱化作依赖,笑容使人心动,“云无心,那天皇后让我站在后宫之主的位置上,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我们的自私,只会对彼此关爱,不顾别人的心情。”
小手软滑,越来越暖,沐秋轻轻走近,将耳朵贴在云无心的心口,细细听着铿锵有力的心跳,“你想要一个只会快乐的我,还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我?”
问题落下,沐秋默默数着云无心的心跳,轻轻蹙起眉梢,“如果你想要一个只会快乐的我,以后我不会对你抱怨半句,只在你面前快乐,如果你想要一个完完全全的我,我的忧伤、烦恼、难过、悲伤,会一点一点和你说。”
不知不觉之间,云无心温暖的手臂将沐秋柔柔圈在怀里,这个怀抱如此安全,犹如天下最坚固的堡垒。
沐秋轻轻闭上眼睛,享受这一瞬间的纵容,“云无心,你的爱太澎湃了,我受着宠溺也受着担忧,能不能答应我,我们安安静静,相伴终老?”
“风沐秋,你明明知道,无论你对我说什么,我都不会拒绝。”
少年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姑娘的肩头,云无心的声音真好听,飘飘落入耳畔,“你说的一切我都听懂了,在答应之前,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在答应之前?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答应呗。
沐秋轻轻蹙起眉头,警觉地抬起眼睛,望着云无心,“你先问,问完以后我再告诉你能不能问。”
这么俏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