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完药。
取出篓中二十三味药草,一一放入药钵中捣碎,灌入井水,搅拌小刻,将其中几味些许药水另放入一钵内混匀,再倒入药炉中慢熬。
期间再取几位药水倒入炉中,之后候于一旁看顾,适时添柴和药,约莫三时,一剂汤药已成,此刻已至深夜亥时,另三剂汤药须制,董绅按先前制法,又花三时,制成一味,余下二味约费六时熬成。
天明日照,董绅仍守于药炉一旁,惺眼欲睡,眼角一圈黑纹,董父董母皆过来问情,见董绅困倦,忙关切备至,董母端来鸡羹,董绅接过稍稍抿了几口,复递给董母温道。
“母亲勿要落望,儿子有急事须为,多年未与二老叙聊,待我为张家小姐行针,稍后再与你们共论。”
董恒道。
“勿忧勿忧,解症要紧,为父与你一道,快快去了罢。”
董绅应命,将一夜熬制的汤药放于药罐,共计四罐,将灌皿放于药箱,与董父一道径往张府。
张府之中,张兼守于张月稀榻旁,连待三日,日日遣小厮探听尚医馆董圣可有回馆,然董恒传言董绅去山间采药,至今未归。
复观小女面色凄弱,一日渐弱一日,心里早似热蚁,忧急不止,今日已是第四日,思那董绅总该回至。
果见屋外小厮喜进,道董圣昨夜昏时已归,现正往这赶着,张兼欣然起身,连吩咐下侍备些待客之茶,将几日来曝晒浸湿的药材取出放于屋内,待董圣到来时方便行事,小厮应言奔后院不题。
董家父子已至,张兼笑迎其进屋,董绅道。
“有一事忘了嘱托,此次我欲行针,可小姐待字闺中,不好见面,府内可有会使针的女眷?”
张兼急道。
“董圣,这等关要之时,还管得甚么男女之别,只要女儿能醒,哪怕许配于董圣也未不可行。”
董恒道。
“张员外千万慎言,于令女贞名有损!”
张兼道。
“董圣济世为怀,小女能配于董圣,乃前世之幸,万日之福才是。”
董绅道。
“待我先把把脉再论。”
旁之丫鬟立时进帷将张月稀手腕伸出,董绅闭目冥感,稍之言道。
“张员外勿急,令千金不致这般紧要,还是快快寻一个懂针的女郎罢。”
张兼忧道。
“我府内并无会使针的女眷,让我到何处去寻呢?”
董恒道。
“绅儿你可知你娘会使针的?”
董绅惊道。
“娘会使?”
董恒道。
“自你随医仙走后,家里人手不够,城内病者甚繁,为计家用,你母亲随我学医,至今人身诸多穴位已熟,时有为人行针断症之举。”
董绅欣道。
“如此甚好,请母亲过来行针可行?”
董恒道。
“自是可行。”
张兼喜道。
“那就再劳烦尊夫人一趟。”
言罢遣小厮径去医馆去请,小厮应声,立赶而去,至医馆内寻董母,道清缘由,董母会情,提上针盒,随小厮一道步至府内后院闺房。
董绅让侍者将那几位曝晒浸湿的药材送熬成汤,并派几人轮番看护,小厮应声而去,董母至后,张兼拜礼,董母回礼,身入帷后,取针备行,张兼屏退左右,自身也出屋不再叨扰,董家三人在屋,董绅让婢侍先将张月稀扶起坐身且将上衣脱下,婢侍应命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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