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石头后面,凝神瞧去,发现一群身着血迹白衣的叶云山弟子正与一群蓝衣人厮杀,徐青瞧这群蓝衣人眼生。
直到瞧到他们蓝帽上方的“万”字才恍悟,得晓他们是万刀门的弟子,惊诧之下再不敢探头去瞧。
显然万刀门弟子渐渐落于下风,竟被叶云山弟子一一斩杀,徐青算是亲眼目睹了这场门派之间的拼杀,心中不知所味。
自己竟被卷入了这场武林纷争之中,想来之前没被他们杀掉,全是因为他们想要提审自己,现如今若是万刀门的弟子全然被斩,自身只怕是难逃被除的命运。
思至此处愈觉惊惧,趁没被察觉之际,还是赶紧逃开为上,可如今下山之路已然被堵,当真不知该如何了。
他边想边逃,来到后山的一处桃林之中,摘了几个果桃解渴,续向山内走去,此时叶云山弟子正与万刀门弟子厮杀,一时半会倒也无暇顾及它处。
虽重伤在身,倒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察觉,这后山虽是弟子们的居住之地,却是地广物博,连绵不尽,徐青走了又走,绕了又绕。
自身脑部昏沉,越发担忧自己能不能从后山逃出去,不过即便再大困阻,也不得不继续行进。
直到眼前现出一个诺大的洞门,洞门之上陈立着两个大字。
“禁地。”
通灵客栈之中,张延生正坐于房中饮酒,但却是小口抿之,并无致醉之意,身旁站着万刀门的大弟子李斜。
李斜不时走到窗边,微微掀起窗帷俯视下方,见镇里人流涌动,却并无自己要寻的人,便轻轻关上窗子。
在屋内踱步起来,却不敢走到张延生视线之内,张延生目光平扫,黑脸微微变色,然又平静下来。
李斜再也绷不住了,走到张延生左侧木椅边坐了下去,倒了杯水递与张延生道。
“师父,这齐子去了这么久,为何还不回来?”
张延生放下酒盏,微眨眼皮,唇口有些微抖。
“应是快了,我就不信这叶迹老儿知道我在此处能无动于衷!”
话音刚毕,便听见陆陆续续的咚咕声,随后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响。
张延生喜从中来,将酒壶移到一边,李斜忙去开门,果见一名唤作黄齐的蓝衣弟子走进屋中,见到张延生后作揖行礼。
张延生示意不必多礼,李斜急道。
“快说!情形如何?”
黄齐欣道。
“那叶迹老儿果然中计,已经召集全派弟子下山来了。”
张延生听到这里拿起酒壶大口灌进嘴里,双脸赤红,眼里满是杀戮,口中喜道。
“哈哈哈!这叶云山从今日起便是我张延生的了。”
黄齐李斜齐声应道。
“恭喜门主!贺喜门主!”
叶云后山,徐青见到洞门之上题有“禁地”二字,暗思这里面若不是极度危险,便是藏有不为人知之密,此时若进入洞中,凭自己三脚猫的武功,怕是很难出得来,还是小心为上。
于是扭头正欲离去,忽又思到,自己在这附近转了三四个时辰了,方才虽瞧见两派互杀,然万刀门显然不敌。
此时怕是早已全门覆灭了,接下来恐怕就要轮到自己了,若这叶迹老儿发觉自己没了身影,顷刻之间便能追寻到,却还是没命活下去。
这后山自己本就不熟,又怎能逃得过他们这些人的魔爪,这里虽是禁地,里面不知会有何物,然比起自己此时的处境,倒还有一线生机。
这里极为隐蔽,怕是只有叶迹老儿才能进去,他万万想不到自己逃到这洞里。
徐青再三思索,决定赌上一把,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洞中。
这洞里黑隆隆的,看不清路,徐青只好手扶洞壁,斜身如螃蟹一般横着走进去,身上的伤越来越重,自己怕是支撑不了多久就得坐下休息。
但情势逼人,只好忍住疼痛续自前行,洞内曲折离奇,水洼一处接着一处,徐青已然摔了四跤了,衣衫早已被污泥覆盖,湿漉漉一片,腰背又酸又痛。
终究,徐青瞧到了一处亮色,于是加快步伐,想着里面若有食物,自己便算是死去也不怨悔,他已经一天没有进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当徐青走进亮光处,发现里面竟是一个小药房,亮光乃是烛火映出的。
一屁股坐了下去,徐青也不管为何药房会出现在里面,自己早已累得发虚,靠在墙壁倒头就睡。
叶云山下,张延生得晓叶云派弟子匆步下山后,顿觉欣喜,提起短刀召集六七名弟子随自己出了通灵客栈,之前他设下计谋,在上门挑衅无望的情形下,便暗中行事,派遣十几波弟子打扮成客商,轮番探查叶云山四周。
并且上山摸清了叶云山的山路地形,这番行事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徐青上山前就已经暗杀了好几个叶云山弟子,这些弟子下山采办,却惨遭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