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侍卫明显有些为难,只见他犹豫了好半晌,这才终是缓缓开口:“只能说此事与苏家有关,至于具体的,苏小侯爷还是等见了大人以后再问吧。”
他们与苏迷熟归熟,却也得按着章法办事,更何况,如今苏迷还是莲阙监的犯人,这个身份,着实有些敏感啊。
明白侍卫的为难,苏迷也不再多说,而是很快的做出决定:“走吧,别让莲座大人久等了。”
“多谢苏小侯爷配合。”侍卫松了口气,赶紧在前面带路。
见此,灵珑也只得跟上,还不忘压低声音朝苏迷问道:“你才从苏家出来,莲阙监的人便找来了,该不会是苏家出了什么事情要嫁祸到你头上吧?”
苏迷轻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灵珑的话,心里却有一种极其莫名的不安感。
她一到苏家,苏远洋就立刻收到了消息,这说明苏远洋要么一直盯着杜玉屏,要么一直盯着她,亦或者说,是苏远洋早就料到了她在收到杜玉屏怀孕的消息以后会回去苏家探听虚实,所以……也早就已经等着她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此事便是苏远洋故意设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借用杜玉屏怀孕的消息将她引回苏家,甚至,是让她主动去见杜玉屏。
可苏远洋这么做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难不成……
不等苏迷多想,她就已经被引入了莲阙监。
如她所料,苏远洋早就已经早莲阙监里候着她了,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莲阙监等着她的,除了苏远洋以外,竟然还有一具尸体。
杜玉屏的尸体!
“啊!”灵珑惊恐的看着被放在地板上的那具尸体,好半晌才终是吐出一句:“杜玉屏她……她死了?”
这怎么可能?
苏迷才刚刚去苏家见过她,如今才不过一会的时间,杜玉屏就死了。
这不是摆明了要把杜玉屏的死往苏迷头上安吗?
“苏迷,我知道你与玉屏的关系向来不和,也知道你巴不得她早点死,可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在这时候对她下手呢?
你明明知道她怀有身孕,你明明知道这时候杀她便是一尸两命,你明明……
为什么,不管你与苏家,与玉屏有多少的恩怨,孩子是无辜的啊,你怎么能连孩子都下得去手呢?
难道你的良心就不会不安吗?”灵珑的话音才落,站在一旁的苏远洋就立刻老泪纵横的朝苏迷扑了过去。
若不是莲阙监的侍卫及时将他拦住,恐怕苏迷就直接被他给扑倒了。
而他这副流泪又被侍卫死死拦着,动弹不得的模样,更显出了他的无助,也幸好如今这里只有莲阙监的人,没有百姓围观,否则她敢保证,不出一个时辰,她就会成为全京城最狠心,最该死的人。
苏远洋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没错,她现在终于明白了苏远洋不惜大费周章算计此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如果她没料错的话,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应该是这样的。
苏远洋先给杜玉屏下了会让她小腹隆起的毒,再找来大夫欺骗杜玉屏,说她是有了身孕。
苏远洋很了解杜玉屏,也很了解她,他知道杜玉屏一旦知道自己怀有身孕的消息,必然会选择安分下来,而杜玉屏一安分,必然会给他争取下一步行动的时间。
至于她……
苏远洋应该也很清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俩的,所以他才会故意放出消息,让她知道杜玉屏怀孕的事情,引她主动去找杜玉屏,打探这件事情的真伪。
一旦她去了苏家,她便会成为最后一个见到杜玉屏的人,也会在杜玉屏死后成为唯一的嫌疑人。
不仅如此,苏远洋还在她去了苏家以后,特意赶了回去。
他留她说话,亲自将她送出苏家大门,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在人前跟她多接触,让大家对她的印象可以更深。
看到她的人越多,记住她的人越多,能帮他指控她的人也就越多。
这一切都是苏远洋为她故意设下的局,而这一局,不仅可以杀了杜玉屏,还可以借杜玉屏的死嫁祸于她,包括杜玉屏身上的毒,他也可以说是她下的。
好一个一箭双雕的狠毒计谋,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还不够,连自己的夫人都不放过,呵。
莲归瞥了苏迷一眼,见苏迷并没有说话,只是一副陷入了思索的模样,他也立刻收回了目光,朝“悲痛欲绝”的苏远洋淡淡看去:“苏大人这是在做什么?这里是莲阙监,是有国法的地方,不是苏家,可以任你为所欲为。”
苏远洋早料到莲归会护着苏迷,所以一听这话,也不反驳,而是很快站直了身子,朝莲归拱了拱手:“正因为莲阙监是个有国法的地方,我才恳请莲座大人不要审理此事。”
“哦?”莲归轻挑了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