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内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都是老奴心急,把陛下绕糊涂了!请陛下听老奴把事情的原委讲个清楚。”
赵光义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内侍说道:“起来,起来,喝口水再说。一点一点往清楚说!"
秦内侍本来还想今日的事情跪着说比较妥当,可是赵光义已经叫了几遍,让他起来了,于是他也不好意思再赖着不起来!
秦内侍起来之后,躬着腰上前,一脸谄媚的兴奋说道:“陛下,且听老奴给您仔细的说。先要从这个柳馥说起。”
烛光下,秦内侍仔细的把在承奉郎府中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赵光义听完之后问道:"这么说这两个孩子还没有出生?虽说没有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有诸多的义父呵护很不错。"
秦内侍言笑晏晏地说道:“我也觉得是两个有福气的孩子!
陛下啊,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收柳馥做干女儿了。
这样等她的两个孩子出生之后,我就顺其自然的成了干爷爷,陛下,我今天去真的是遇到意外的缘分了,我以后就有孙子了。"
赵光义听了笑着说道:"这还真是讨人喜的两孩子,没出生就这么招人爱,你说你怎么也凑上热闹了。
凑吧,想当义父就当吧。
石老头的干女儿,宋老头的干女儿,秦内侍的干女儿。嗯,不错。
以后啊,你的身后事有所托了。
不过我也就奇怪了,为什么你们大家都要收她为干女儿?都要收她的儿子为干儿子呢?”
秦内侍知道陛下肯定会有这一问的,所以他也没有掩饰,就如实回答了。
秦内侍说道:"陛下啊,有个事你可能不了解。
我们这些个人最渴望的也不过是,亲情和关怀,也想找一个地方表达表达自己内心的温暖。
可是这人世间险恶,我们也不敢啊!若不是知根知底,谁敢去乱认亲!
这么一个柳馥,出身是承奉郎的干姐姐,男人死了,留下一对遗腹子。
现在呀,大家在陛下的庇护下过上了安稳日子,看着这孤儿寡母的可怜着呢,就都生出了怜惜,收了小家伙做孙子,做义子。
别人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我呀,就觉得,承奉郎的干儿子肯定是靠谱的背景,我也就认个干孙子吧!
以后呀,不求天天相聚,但求想念的时候去看一看那两个小家伙。
人呀,在这世上有个亲人不容易,尤其我这样的人,几乎是不可能。
我要从小家伙很小的时候,就培养这种亲人的感情。"
秦内侍的话说的真挚而又深情,而且说得有理有据。
赵光义听了,默默的点头,不再说什么。
本来么,一个内侍是没有资格谈后代的,可是内侍也会老,也有感情,也需要人照顾,需要依托。
所以赵光义也不再说什么,就由了,他们去吧!
难不成赵光义自己还能跟两个腹中的小孩子想出什么问题来?
承奉郎的府上,可是闹翻了天。原本是石守信和宋哲两个老头子,就一天很能作戏,忽然间又出现这样的事,陛下居然要让柳馥回一封信,真的是把柳馥要为难死了。
雪影的信是写给他自己干儿子的,所以他写的深情并茂,情深意厚,有啥说啥,直抒胸意。
可是要换作柳馥写回信的话,面对雪影,柳馥是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感情要说的,甚至就是正常的话,柳馥也没有那么多要说,真的是愁死个人了。
柳馥拿着笔,蘸好了墨。托着腮在纸上写下雪影两个字,就不知道写啥了!
坐着坐着在那里发愁的叨叨了起来。
"雪影啊雪影,你真是把我害死了,你的干儿子还没有出生,也不会写信,更不会读信,你给他深情地写了这么长一封信,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你一个大人,居然对着两个小屁孩儿,不对,是两个小胎儿,写了那么洋洋洒洒的好几页字。好,我不能否定你对这两个小东西的感情,但是两个小东西对你的感情我也不知道啊!
他们是不是要跟你说话?要说什么话我也不知道啊!
我总不能代表他们说我自己的话吧,如果我说我自己的话,那我是不是还得叫你干爹啊?雪影,哪有你这样占便宜的?
啊……
当柳馥啊啊大叫的时侯,石守信和宋哲站在外面听得心惊胆战,他们害怕这样子的疯狂乱叫吓坏了自己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