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手里拎着早餐,站在路边等着绿灯过马路。
包里的手机响起。
她另一个手去拿了手机。
;戴汐?
;你是出门了?去哪里?戴汐开口就问她。
夜凉顿了顿,她确实是出门了,不过没跟别人说,最近行程也都是低调的。
;怎么了?她道:;我来公司一趟,你在公司么?
戴汐皱起了眉,;你已经到了还是?
她点了点头,;到了,等着过马路呢。
;你下车了?戴汐的声音忽然往上扬了扬,又问:;你旁边没有人吗?
夜凉笑了一下,;这个时间到处都是人,路口都快挤满了,怎么可能没人?
;我是说保镖!戴汐的声音听起来是越来越急,而且声音控制不住的在往上提。
夜凉当然也感觉出来。
她下意识的往周围看了看,柔眉轻轻蹙着,;戴汐,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你现在马上回到车上,或者往人堆里走。戴汐忽然道。
夜凉眼眉轻轻跳了一下。
这种场景和感觉似曾相识。
她知道戴汐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是她也来不及问,电话之外的声音忽然传进耳朵里,自己就已经成了被攻击的对象。
;就是她,没错!
;就是她!
;卖国贼的外孙女!就是该死!
夜凉已经把手机收了起来,听着周遭突然四起的谩骂和义愤填膺。
身体直接被人撞得失去平衡,她想扶旁边的东西,可惜周围的人就算有点不明状况,也是唯恐避之不及。
她被推搡得站不稳,不过也没摔。
周围的嘴脸越发愤怒了,满是讨伐的味道。
;官孑岷一辈子辛辛苦苦的守护国家的研制秘方,你们家倒好,偷偷摸摸拿去献媚!
;活该段兴安断子绝孙!父女俩死得一点都不冤!
;你居然还想污蔑官孑岷,告得他现在一身重病还要被监视!你们段家人心都是黑的吗?
夜凉听着这些话,手里握着的早餐袋子捏得死紧。
但她不可能跟这群人在这里争辩。
一张嘴,怎么可能抵得过一群激愤无脑的人?
她不能争辩,躲开总可以?
可是一旦她想走,总有人一把将她推回去,继续满腔的义愤填膺。
夜凉总算是被推得摔到了地上,手里的早餐砸在坚硬的地面,豆浆洒了一地,也染了她的衣角,溅到了她的衣服上,头发上,脸上。
那群人好像觉得很起劲,恨不得上来踩她两脚。
她就那么安静着,脸上冷得没有表情。
只有在有人想上前再做点什么的时候眸子阴阴凉凉、无声的抬起,看过去。
人群里一下子静寂了一下,那人步伐收了收,只觉得那眼神让人后背发凉,像是要杀人一样。
但又不服的用手指着地上的人,;你还敢瞪我?
戴汐从公司跑出来的时候,看到那边围着的一群人,也顾不上是红灯还是绿灯了。
直接冲进人群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然后冲着人群满脸凶相,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把匕首晃了晃,;都给我滚开!
周围毕竟都是随大流、释放情绪的吃瓜网民,并不是有组织的,也怕受伤,就被戴汐挥出一条道,带着夜凉过马路进了公司。
进了公司,戴汐才转过头看她,;你不知道市面上的舆论多严重吗?
夜凉倒是笑了一下,;我总要或者,总要做事的?
她看起来没有被吓到,只是眼睛里的神色让人觉得很冷漠。
;看来我是白担心你了。戴汐皱着眉,瞥了她一眼。
她笑了笑,;没有啊,关键时刻,你不是救了我么?
说实话,要不然,夜凉还真没想出来要怎么摆脱那群人。
硬来,她肯定也会,但是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无阔停好车,这会儿进门看到她一身的狼狈,愣了一下,脸色立马变了,;这是怎么了?
戴汐扫了无阔一眼,没说什么,过去按了电梯。
夜凉笑了笑,;没事,最近出门都可能不利,不算意外。
无阔眉头皱了起来,;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下车。
她还是淡笑,;报废了两份早餐,可惜了。
;……无阔一副气又气不起来的表情,这是重点吗?
夜凉已经迈步进了电梯。
电梯慢慢往上升,片刻,夜凉才忽然问了一句:;戴汐,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攻击我的?
戴汐没看她,只是道:;现在网上都在针对你,很难猜吗?但凡你出现,都可能被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