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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当然是要去找燕南擎。
无阔的车停在天桥下,她上了车才摘掉帽子。
;怎么是你过来?她其实只是随口问的。
无阔看了她,大有欲言又止的意味,然后勉强笑了一下,;还是我来比较放心,你在车上睡会儿?
她摇了摇头,;飞机上除了睡什么也没做,不缺觉。
调整好座位,喝了无阔准备好的热水,这才开口:;有什么话,说吧。
无阔已经启动车子,从后视镜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
终于道:;我在想,伏城这次出事,是不是和希迆有关系?
夜凉再一次把杯子递到唇边的动作顿了顿,一时之间没理出因果关系,;什么意思?
无阔略叹了一口气,道:;上次希迆出去不是受伤了么,这次他出去回来好像被人尾随了,他竟然没发现。
她神色淡淡,;这种低级错误,不像他会犯的。
;就因为不像,所以我才更担心。无阔眉头越发紧了,;否则,为什么上次他会受伤?你不觉得奇怪吗?
夜凉没说话。
希迆跟了她很长时间,对她,可以说比任何人都要忠诚。
谁会伤害她都有可能,但是希迆不可能。
片刻,她才问:;问过他了么?上次为什么会失手受伤?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无阔听了这话就知道她还是信任希迆,觉得希迆只是有什么失误。
见了无阔那个表情,夜凉笑了一下,;你总不能让我怀疑希迆背叛我?
然后摆摆手,什么都行,唯独这个,她不可能怀疑的。
;他连续两次出这样的问题……!无阔心底是气的。
但是这种情绪当然也没有在希迆本人面前表现出来过。
再一次重重的叹息,无阔道:;我也问过他了,但他什么都没说。
;同为男人,我在想,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他这样向来冷静、缜密的人连续出错?
;最后得出结论,也许不是什么事,可能是什么人。
毕竟希迆每天经历的事,都在夜莊,在无阔眼皮子底下,他没觉得什么事值得希迆分神。
夜凉表情变化不大,语调也是淡淡的,;所以呢,是什么人。
听得出来,其实她并不感兴趣。
这让无阔一双眉头皱得更紧。
最后一句:;算了,等我弄清楚再说。
然后看了一眼时间,;燕南擎这会儿应该不在他自己的住处,还是您已经约过了?
她抬眼,;不在住处去哪里?
;他在京城这段时间只有晚上回去住。无阔道。
听起来,应该是了解过了。
夜凉这才点了一下头,符合燕南擎一贯的谨慎作风。
;先过去等着吧。她现在只关心伏城的事,除了过去等着,其他事都没有心思去做。
但是车子刚拐过一个路口,夜凉的手机震动起来。
陈逸之?
她没打算接,电话却一直震动着。
最后还是接了。
;看来梦小姐到京城了。陈逸之语调里阴阳怪气,带着几分不明显的愤怒。
;咱们是不是该见一面呢?他问。
夜凉语调一点起伏都没有,;我跟陈少好像没什么事需要见面聊的。
;是么?陈逸之明显的冷笑了一声,道:;看来人命的事,在你眼里不算什么?
她略微蹙了一下眉,知道他话里有话。
这会儿事情够多了,所以她算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梵蔚蓝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陈少最好还是别在我这里自讨没趣了,我没工夫招呼你。
;跟你没关系?陈逸之干脆笑出声。
;不是段兴安弄出那么个东西,我母亲也不会走上那条路!不是你追根究底的调查、逼迫,她也不会匆忙出国,孤立无援才成了你下手的绝佳时机,不是吗?
夜凉闭了闭目,;你要是这么算账,那我也没办法。
;难道不这么算?陈逸之讽刺的笑着,;你难道不是为了段兴安和段翎雪的死一只在找人报仇?难道你找的每一个人都亲自杀了段翎雪么?
显然没有!
;段家只有你一个后人,不找你找谁?
夜凉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末了,语调冷了冷,;既然你非得扣我头上,那我也不得不说,梵蔚蓝当初亲手投毒,就算我今天真的对她动手,也是她活该,一命偿一命!
;承认了?
;……夜凉懒得浪费时间,准备直接把电话挂了。
却听那边的人突然说道:;那你儿子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