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姥爷。”伏城转回头。
他现在还真是相当进入同龄小孩的模样,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撒娇了,继续道:“其实我也没打人,是苏白深欺负女孩子,我想阻止,他想揍我来着,那我不能挨打吧?”
官孑岷一皱眉,“当然不能!男子汉光挨打那掉的是尊严!”
眼看着这事怎么越聊越不按照自己的想象来,苏榆才皱了皱眉,看向苏槐。
苏槐抿了抿唇,只得一句:“也不过是些小孩的事,过了就过了,小事!”
他心里清楚,他姐苏榆最后能分到多少官家的财产,老头子那张嘴最关键。
按理说,苏家无论是当年还是如今在商业圈子里都不是小门小户,偏偏,一直都莫名其妙被官家压一个头。
官孑岷最后说了句:“小孩的事虽然不是大事,但教育也不能马虎,别都光顾着工作和生意,小孩子不懂,现在欺负别人,被人记下了可全是苦头,同样都是贵族学校的孩子,彼此条件能差多少?”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说苏白深的家教不怎么样,班级里当老大欺负人怎么行?
也侧面反映出伏城的话才是被采信的。
苏榆这是弄巧成拙了,本来想让官孑岷看看夜凉的野孩子,谁知道,被这孩子套住心思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
饭后,官孑岷跟伏城又去后院散了会步,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意外的是,伏城回来后,对着她:“太姥爷说要跟你聊会儿天。”
夜凉往不远处的官孑岷走过去。
“你是不是意外,我为什么没有排斥伏城?”
夜凉淡笑,“见过伏城的人,基本没有不喜欢他的。”
官孑岷低笑了一下,“你教育孩子,比起苏槐家,确实天壤之别,但他再优秀,终究不姓官,我凭什么喜欢?”
夜凉听完蹙了蹙眉。
倒是官孑岷自己说明了原因,“你也知道我凡事权衡利弊在先,苏家我从来就瞧不上,伏城好歹还有我四分之一的血呢。”
顿了顿,又道:“官捷他母亲走得早,其实他还有个弟弟,小的时候,我也会带着他们兄弟俩下棋,可惜……”
夜凉隐约记起,官孑岷的夫人走的时候,是带着小儿子的,那个年代的动荡,除非阶级够高,不高不低的反而容易自顾不暇。
官夫人带着小儿子就跟官孑岷失散了,知道的时候,母子俩不堪受辱自尽了。
“伏城让你想起了亡人。”
官孑岷似是舒了一口气,沉默着。
末了,他突然问:“你跟闻鹤住在一起?”
官孑岷知道这事,夜凉不奇怪,毕竟,他和闻鹤是合作关系。
“我住在他的别墅里,不过伏城不是他的孩子。”她一次性说清楚。
官孑岷点了一下头。
“你还有事吧,带孩子回吧,看你来这里也不自在。”官孑岷道。
夜凉还是能感觉出来的,从她变回官家人开始,老头子对待她的态度有点变化。
估计就是所谓的里外有别,看来他对有些事还有他自己的原则。
夜凉算是欠了欠身道个别。
但刚走了两步,听到身后的人冷不丁的问了句:“如果让伏城姓官,你会愿意吗?”
她脚步彻底顿了一下。
其实官孑岷刚刚说伏城又不是姓官,他凭什么喜欢的时候,夜凉就想到了他的可能有这个心思。
没想到,竟然问这么